“怎么可能是我的责任?我尽职尽责的服侍夫人,从未有过片刻懈怠。是……是南屏照顾不利,夫人的身体归她调理,她调理不好活该被罚!”
南喜瞪着眼睛狡辩,谁也不能把这种罪名扣到她头上。
沈青辞眼睛划过一抹锐利,南屏又被罚了?
只是因为顾茗素腹泻,她就得挨罚!
她们能不能干点儿人事!
上前一步,沈青辞猛地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响亮,更因为忽然出手,南喜没防住不说,她明显因为过于惊讶而愣住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沈青辞都是挨打的那个,根本没有胆子还手。
“你……”
“在这里,我就是永威侯夫人。你这个贱婢也胆辱骂我甚至对我大打出手?管好你自己的手和你丑恶善妒的心,不然我今日便借此难得的机会让你有来无回。”沈青辞声音也不高,甚至语调软软的毫无威慑力。
可是,南喜看着她眼睛深处的冰冷,竟有一种通体寒的感觉。
不再理会她,沈青辞迅的将那套裙子换上。
这套衣裙的确是好,她对镜一照,竟然活脱脱的将她提升成了世家闺秀,明艳端庄,又不会咄咄逼人。
沈青辞完全没觉着是自己撑起了衣裙,反而神奇于这衣裙把自己衬得不像自己。
不愧是公主,连一件衣裙都如此不同凡响。
穿戴完毕,便转身要出去。
南喜双眼怨毒的盯着她,“你就不怕待回去了我将此事告诉夫人,她会责罚你,甚至会找你祖母算账吗?”
沈青辞头也没回,“那你就要祈祷自己能够有命回去了。我为什么留下你,让南燕回了马车等待,你猜是为什么?”
南喜瞬间变了脸色,“你敢?”
回答她的是沈青辞的背影,根本就没理会她。
出了房门,便在木阶尽头看到了叶京川的身影,他不知何时过来了还等在了那儿。
“夫君。”沈青辞走过去,微微歪头看他,用眼神儿示意他赶紧瞧瞧自己。
叶京川牵着她一只手,一边上下的打量她,见她笑眯眯的,他凤眸也染了笑意,“很衬夫人。”
“是公主眼光好。”
虽然她没在叶京川的表情上看出他跟承阳公主有多亲近,但她觉着自己也不好多问。
若是顾茗素,必会委婉的询问,得知叶京川的心意,继而以夫人姿态与他站在一处。
但她必须得让叶京川一点点的分辨出她跟顾茗素的不一样,她是小妖精嘛,小妖精不都是没心没肺没威胁的。
夫妻二人回到宴上,由承阳公主起头,对沈青辞无限夸奖。
又赞叹永威侯有福气,父母之命,居然能娶到情投意合之人,世上少有人有这等福气。
叶京川对这些夸赞全盘接收,无一丝不悦。
沈青辞特意看了一下他的眼睛,觉着他自内心,他对这桩婚姻其实很满意。
心头升腾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讽意,脑海里更清晰的想法是,待他知道真相时,会对顾茗素以及顾家下多重的手?
他们这种人权衡利弊,哪怕知道他被人当猴儿耍了,但为了所谓的利益,兴许也会打落牙齿和血吞。
那么到时……牺牲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