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买回来了一车的蜜瓜,杜氏看着下人搬运、切瓜,笑的合不拢嘴。
“京川这孩子啊,自从长大了之后就变得少言寡语的,很少像儿时似的缠在我身边不停的说话。
可他孝顺的心却是没变,去了白云山那么远,还惦记着让我尝一口鲜。”
李秋站在一边儿立即附和,字字句句都是夸杜氏教导的好,叶京川得了杜氏的言传身教,乃是这京城之中屈一指的大孝子。
红菱等侍女也连连点头,全都在说侯爷的好,说老夫人有福气。
知晓是哄杜氏开心,沈青辞还是觉着……叶京川好像没那么有良心。
“青娘啊,快过来。正好今日曲先生过来,你准备个蜜瓜给他做谢师礼。这几个你搬回自己那儿去,画个图样给我绣个帕子。”
杜氏已经挑好了几个瓜,不太大,但是圆滚滚的。
摞在一起显得特别的圆润喜庆。
“哎,都听老夫人的。”
沈青辞立即答应,心里头却在琢磨,叶京川这回最好是真的想尽孝,若是心里头打着别的主意,也太对不起杜氏的母爱了。
蜜瓜味道极好,沈青辞边品尝边轻轻点头,感觉比前阵子在靖王府吃到的还要甜。
曲长远今日来授课,没想到得着了个蜜瓜,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外面有卖这西疆甜瓜的,一颗瓜居然炒到了一锭银子的天价,哪里是平民百姓买得起的。
而且卖相还是最差的,哪里有侯府这种滚圆橙黄。所以我素来爱给权贵作画,总是能吃到些稀奇之物。”
曲长远不藏着掖着,他就是这么个俗人。
沈青辞倒是觉着他率直,世人无不包装自己,像他这样的少之又少。
“上回见了侯夫人,我觉着像故人。回去之后我仔细回想一番,忽然想起来了。实际上是我弄错了,我见过的根本不是侯夫人。”
上回来侯府,见到顾茗素时,曲长远觉着闹了点儿笑话。
他又担心沈青辞若是把自己所说的话说给了顾茗素听,人家还以为他要套近乎呢。
他虽说爱给权贵作画赚钱,但也不代表喜欢被人觉着想巴结想套近乎,遂特意解释了一下。
沈青辞看着他,“那先生所见的究竟是何人?能够与夫人样貌相似。”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
现在可以十分确定,她两岁之前都在京城。
“忘记那老者姓甚名谁了,但他当时是来求我画话本的,他其实是想学,看我画了几本便学会了,付了钱就走了。
他当时抱着他小孙女儿,不过两三岁的模样吧,哎呦,长得真叫粉雕玉琢,比我画出来的还喜庆。
那日一见侯夫人,惊觉就是那小孙女儿长大之后的模样嘛,但现在一想绝对不是,是我看错了。”
沈青辞双眼沉静,她现在已十分确定那就是祖父沈良跟自己。
想必是他带着自己逃离京城之前吧,他是想把自己父亲所见的都画下来,但又不能说是真的,就以话本子的形式让她从小就看。
让她清楚的了解自己父亲的一生。
曲长远今日开始教她画人像的技巧,沈青辞虽是有心事,但仍旧学的很认真。
本就有些底子,学起来特别快,曲长远都有几分震惊。
觉着永威侯府的银子他赚不了太久,出徒太快了。
今日课程完毕,沈青辞送曲长远出府。
看着他走远后,正好瞧见一辆眼熟的马车出现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