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这是不想当这个府尹,打算改行写话本了?”
说话间,她反手抽出了长剑,跨在火盆旁低头用披风擦拭剑刃。
城楼起了一阵寒风,吹得梁郁青脊背冒着寒气,他搓着手悄然退远了些。
应该是他的错觉,沈将军怎么也不该对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动杀气,况且他们眼下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夜色中,城门悄悄打开,一人一骑趁着暮色冲出城外,快速朝晋州方向奔去。
沈嘉禾在城头上凝视着良驹融入冬夜,这些天,光沉溺在陆敬祯就是祝忱,他没有骗她这件事中了,沈嘉禾竟把陆夫人给忘了。
她扬手挥了一剑,剑气融着内力瞬间在城墙上划出一道印痕。
还下什么聘,上赶着让陆夫人喝她的妾室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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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衣舒迷糊从马车内醒来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马车的确是停在路上了。
乌洛侯律不在车内,那两张肃王府侍卫的人皮面具用布包好放在车内,辛衣舒才想起出城后东烟和徐成安就没带面具了,她忙掀起车帘。
外头也不见东烟和徐成安,辛衣舒倏地警觉起来,她微拢住衣服,小心跳下马车,刚回头就见路边林子里有一抹幽暗的光,仔细听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悄声过去,见乌洛侯律一身锦衣华服提着灯笼倚在光秃秃的树干上,东烟和徐成安则弯腰在挖土。
辛衣舒满脸好奇:“你们在做什么?”
“哟,翠花来了。”乌洛侯律将灯笼往前移了些,似是贴心给辛衣舒照亮脚下,实则身体根本没动一下。
辛衣舒:“……”
她不想理乌洛侯律,径直朝东烟走去,刚靠近就见东烟身后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她一眼就看出那人穿着士兵的服饰。
她掩住惊愕:“这是……?”
“太原守备军的信使。”乌洛侯律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刚好路上被我们遇到了,就顺便解决了一下。”
辛衣舒蹙眉:“他要回晋州传什么命令?”
乌洛侯律侧头挖了挖耳朵:“管他是要传什么令,总之让他传不过去就行了。”
辛衣舒错愕瞪大眼睛:“你们杀人之前不先问问?”
东烟冷声道:“这得问他!”他本是想问的,奈何乌洛侯律出手极快,他拦都没拦住!
徐成安t和东烟两人没什么好工具,眼下是用刀剑在挖,虽是一个浅坑,两人都已出了一身汗。
徐成安支着刀,揉了揉腰,喘息道:“差不多得了,能给他找个埋骨地都是我们仁慈。”
“仁慈什么仁慈。”乌洛侯律接话,“不过是不能让李恒知道他的信使在哪段路出的事罢了。”
东烟没说话,和徐成安合力将尸体丢进浅坑就开始填土。
辛衣舒看向乌洛侯律:“你不帮个忙?”
乌洛侯律清闲倚着树干,轻轻晃了晃灯笼:“谁说本王没有帮忙?这不是帮忙照着路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