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训张了张口,最终道:“将军小心。”
沈嘉禾点头:“陛下也是。”
他们都要好好地活着,否则祝云意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沈嘉禾收住思绪,夹紧马腹冲进暮色。
徐成安带着一队人马紧追而上。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属下本以为塞北王是个靠谱的人,他、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乌洛侯律招呼不打直接来了姜州这的确是沈嘉禾没想到的事,不过眼下太后云氏铁了心要拿下姜州,如今是三十万守备军攻城,难保她后续不会继续增派援兵,沈嘉禾便是再不能理解乌洛侯律也没时间与他争论。
或许只是,他知道李训会来姜州,作为第一个公开拥护他的藩王,他想替塞北在李训面前拿个首功,待来日李训真正成为天下共主,他也就不仅仅只是个塞北王了。
罢了,如今这些功名是沈嘉禾最不在乎的东西了。
豫北脱离朝廷那一刻,沈嘉禾便叫人拿下漳州府尹押送至雍州。
没怎么审,府尹便哆哆嗦嗦全招供了,当初正是太后授意他送出那封假军报去郢京。
眼下漳州府尹虽已是自己人,但沈嘉禾依旧不得不北上。
那座城是当初她和祝云意一起从契丹人手里夺回来的,她决不允许漳州再次失守!
-
一行人奔袭北上。
一路军报不停,沈嘉禾到永州就得到了凉州拦截住郢京派往豫北援军的消息。
徐成安松了口气:“还好将军把陈将军留在了凉州!”
太后会走这一步沈嘉禾用脚指头都想得到,论用兵之法,郢京那群只会纸上谈兵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太后如今还能安稳坐在朝堂上垂帘听政,不过是仰仗那些支持她的宗亲和世家罢了。
徐成安一路骂骂咧咧:“耶律宗庆真他娘的会挑日子!”
沈嘉禾冷笑:“豫北西南受袭,北边被攻,你觉得天底下的事会这么巧吗?”
徐成安倏地一怔:“将军是说……”
沈嘉禾沉着脸:“郢京那边必然是同辽廷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眼下这个时候,我们怕是已经陈兵郢京城外了!”
徐成安咒骂:“他们这样同卖国有何区别?他们难道不知道,一旦漳州再破,豫北陷入内战,或许未来数十年我们都不可能再收复失地了!”
沈嘉禾哂笑了声:“傻成安,谁会同你说这些道理!”
徐成安一噎。
众人在泰州休整了一晚,天一亮便出发,快马加鞭,午时便抵达漳t州。
和想象中血流成河的场面不同,虽然城楼上明显就被攻过的痕迹,但整体看起来,似乎一切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