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自在吧。
鼻子莫名一阵酸涩,沈嘉禾吸了吸鼻子,握着镇山河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祝云意!”徐成安从后面追来,朝葡萄架直冲过去。
摇椅上的人似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卷没拿住,直接掉在地上,他急着想去捡,半晌都没从摇椅上爬起来。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用,连椅子都爬不起来!”徐成安弯腰帮他捡起书卷,一手扶着他的手肘将人扶起,徐成安眯着眼睛笑,“喏,你的书……”
书生接了书才终于站稳,抬头皱眉:“突然大喊大叫你这是要吓死谁啊?”
徐成安扶着他的手莫名僵硬了下,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根本不是记忆中的祝云意,他猛地回头。
沈嘉禾的步子蓦然止住,身高长相都不可能是那个人,她的喉咙莫名堵住,半晌才张口问:“祝先生?”
书生哼了声:“是我,你们是谁?”
徐成安将手收回,似是不甘心问:“你是塞北来的?你……为什么姓祝?”
书生好笑睨着他:“这还能为什么?我父亲姓祝,我说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们……”徐成安噎了噎,脸上笑容顿然收尽,他严肃道,“这位是沈慕禾沈将军。”
书生眼底满是诧异:“你就沈将军?久仰将军大名啊!”他兴奋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这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我以为将军至少和塞北王一样高大威猛呢。”
沈嘉禾忍住堵得生疼的喉口,问他:“先生……名讳是什么?”
他扬眉笑道:“祝无名,我父亲希望我无名当下,留名千秋。”
“好名字。”沈嘉禾强忍住颤意道。
祝无名摆摆手:“将军过奖,其实名字只是个代号,叫什么无甚重要,眼下守住漳州城才是要紧事,对吧?”
“先生所言极是。”沈嘉禾暗自吸了口气,她快速恢复了理智,“我方才听夏将军说了些先生开年就对漳州做出的一些高瞻远瞩的变动,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听先生好好同我说说。”
“嗯,应该的。”祝无名转身取了摇椅旁的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道,“漳州城一时半会儿破不了,将军不必过于担忧,比起北边,其实南边战况更……”
他的话至一般,似是才想起什么,突然驻足回头,大声道,“阿昀!”
徐成安被他中气十足一吼震得捂了捂耳朵。
头顶传来迷糊一声呢喃,接着沈嘉禾听到衣服摩擦着瓦砾的声响,她闻声抬头,只见葡萄架边上的屋顶卧了个白衣青年,他半打着哈欠懒洋洋爬起来,清风吹得他高竖的发丝轻扬,他似是没睡醒,半捂着脸,另一手还拎了串吃了一半的紫葡萄。
青年薄唇微抿,光线拢住弧度完美的下颚线。
沈嘉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前一步,便听身侧之人突然大喊:“祝、昀!人又死哪去了!!”
沈嘉禾的呼吸一颤,他刚叫了什么?祝云意?
意识迷离的青年被这么一吼,拎在手里的半串葡萄没拿住,直接从屋顶上滚落,他似是猛地清醒了,几乎本能伸手去接,半身直接掉出了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