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概念了。
从一开始的十年,到二十年,再到现在正在经历梦,楚安然一身睡袍,赤足,长发被一根发带系着,当然,这头发也像是十几天没梳,乱糟糟的。
“又开始了,你失败了那么多次,我都数不清了。”
老头说着抱怨的话,躺在楚安然的实验台上,光秃秃的头顶,还剩七八根白发坚挺着。
“从你入梦,多少年咯,每天不断重复着抽血试药等待记录,失败,最后倒地睡觉。”
“恢复完精神,又是换个材料,重复先前的一天。”
“你虽然把疼痛降到最低,但是这玩意就磨你的心,真就不给自己半点喘息时间?”
“老头,我敬你是这浮生塔的守护灵,我不对你动手”楚安然拿着调配好的试剂倒入口中,随后一把拽下根老头的白发:“但是,你不能给我捣乱吧?”
说着,楚安然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感受着身体对新药剂的接受程度。
“您从我在梦里的第一天就跟在我身边,这一头白发,拔完又长。”
“怎么愣是没让您学会闭嘴?”
“这一天天的,净说些丧气话。”
“我研究魔气是为了我自己,我得活下去,我还不能死。”
这话正说着,楚安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随后,她面无表情的起身,趴在早准备好的桶前等着。
呕吐她起码经历了上千次,但是这次,哪怕楚安然已经将疼痛降到最低,依旧疼的浑身发抖。
不仅仅是胃,是四肢百骸共同传来的痛苦。
身体中有种不明的物质和刚刚楚安然吞下的药剂相排斥。
楚安然对药剂吸收的越多,身体中的某种物质反应就越强烈。
疼入灵魂,可楚安然依旧没松手。
她紧紧的扒住木桶,将下巴搭在桶的边缘,去感受着身体里的疼痛。
一秒三秒十秒
“呕——”
你我本就有师徒缘分,只是生错了时代
楚安然吐的是血,是一股带着甜腻味的血。
不受控制,无法停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不受控制。
老头早就见惯了楚安然吐血的场景,习以为常的下桌,拿起房间里的毛巾,先用水打湿,这才小跑着赶到桶边蹲下。
“呦!”
“你瞧瞧,这么多血。”
“又失败了吧?”
“我都说了,魔气根本没有去除的可能。”
“如果真有,祝无道活了那么多年,他要是研究,不比你快得多?”
“我看,他就是知道这玩意做不成,想让你主动放弃。”
“你要是放弃了,何必受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