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坦明心境的两个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在这间似是无人之境的静谧小屋子里,享受着独属于二人的欢愉时刻。
&esp;&esp;李行青觉得,即使过了很久,她始终会记得这个上午。毕竟这个时候,她就像独自找到巨大宝藏的孩子,没有任何烦恼,不存在任何忧愁,一切的一切都如梦中一般。
&esp;&esp;只可惜,镜花水月这个词,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得到。
&esp;&esp;两人下午才匆匆赶到片场。克薇正忙着盯监视器,一众演员都在场上,反倒显得她们两个很多余。
&esp;&esp;席真的手机总算是充上了电,她坐在白墨的出工椅上,查看着相关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李行青在她旁边,沉默无声地看着剧本,纸张翻过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esp;&esp;如此正经之下,要是忽略两个人私下偷偷牵着的手就更好了。那两只手藏在剧本后面,藏在席真的外套底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都没有松开。
&esp;&esp;一场戏拍了挺长时间。拍郑玉宇特写的时候,白墨暂且收获了休息时间。他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妆被灯光烤得有些花了。席真适时将水递给他,待他稍微喝了点,才开始急急忙忙问起昨晚的情况。
&esp;&esp;“昨天没什么事情吧?你都不知道,昨天行青老师知道你可能一个人在老房子那边,跟疯了一样跑下车,生活老师喊都喊不住。”白墨这人说话本就夸张,如今在他的“添油加醋”下,更让李行青有些无地自容。
&esp;&esp;她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来,瞪了白墨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耳朵尖已经红了。
&esp;&esp;席真听着白墨的描述,转头看了站在一边低头看地的李行青一眼。只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耳根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微微泛白。席真唇角微勾,心里想着,小朋友面子薄还真是好逗。
&esp;&esp;不过还是不要当着白墨这个傻子的面逗了,她将水杯收回来,对着白墨说:“行了,去看看人家玉宇怎么演的,你也学学。”
&esp;&esp;听她又开始劝起学来,白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走了。他往监视器那边挪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席真和李行青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的手都藏在剧本后面。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esp;&esp;十万瓦特的大电灯泡终于走了。席真过去牵住了李行青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一根一根地扣住。这人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滑,甲面还泛着微微的粉色,实在是双很好看的手。
&esp;&esp;虽说席真的手指也很长,但不知是沾染了岁月的痕迹还是身体实在太过单薄,她的手骨感太过明显,总显得有些嶙峋。此刻两只手扣在一起,一只丰润,一只清瘦,实在相得益彰。
&esp;&esp;“乖乖这么关心姐姐?”席真的手描摹着李行青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缓缓十指相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点故意逗她的、懒洋洋的笑意。
&esp;&esp;被人用喊孩子一样的称呼喊着,李行青感觉有些怪异,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有人拿羽毛在上面轻轻扫了一下。
&esp;&esp;她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在片场白晃晃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还是嘴硬地说了句:“你怕黑。”
&esp;&esp;原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被这人记住了。席真心头一暖,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头,都被那双手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esp;&esp;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席真怕黑,就连白墨对此都不太清楚。倒不是说白墨完全不关心席真,只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会向别人示弱的人。
&esp;&esp;能够向外人展示出去的,永远只是最好的一面。至于所有的痛苦、胆怯等一切不好的东西,只能存在于无人的角落,由席真一个人默默承受。
&esp;&esp;独自默默舔舐伤口,是席真之前人生学会的至真名言。可如今生活里猛然闯入一个莽莽撞撞的李行青,撞破了她所营造的完美无瑕,却意外地没有让她感觉心慌。
&esp;&esp;其实像李行青的感觉一样,席真也总是觉得,这个人往往会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侯。
&esp;&esp;不管是最开始因为投资的事情深夜焦虑地吸烟,还是即使怕黑也要一个人通过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或者是接到别人故意使绊子的通知电话,这些让她感觉无力的时刻,一转头总能看见一双澄澈的双眼。
&esp;&esp;李行青也可能是有意,更可能是无意,总而言之,有意无意之间,让席真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esp;&esp;不只是最开始在高铁站初见时,偶然升起的兴趣。而是一种,因为冥冥之中必有注定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