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敏捷躲闪,雪球快准狠的落到静静望着他们闹的谭曦身上。
见他好脾气的笑着拍雪,周兮眼中精光闪过:“谭师兄,这你也能忍?砸他!”
谭曦从容笑答:“没事没事。”
归缘捧着自己做好的十几个雪球冲谭曦扔,“哎呀!这又不是什麽需要礼让的地方,快来快来!”
之温拉了一把谭曦,正色推拒:“这样不好,有损——”
话还未说完,归缘又扔来一批小而精的雪团:“哎呀,别废话,你怎麽比我师傅还唠叨,你也来!”
云程和周兮贯会护短的,见归缘一打二还战上风,连忙上前帮忙,墨无冉也凑热闹,一时间庭院一片混战,无数雪团在空中飞扬,谁砸中谁谁也不知道。
被灌了一脖子雪的云程:“嗷!凉凉凉!”
行走的雪球制造机归缘不断发射:“走你!”
打到人的之温:“失敬失敬。”
被砸中的谭曦:“无妨无妨。”
发现打雪仗玄妙之处的墨无冉:“嘿嘿!”
以及,格外热衷于揉搓超大雪球丶动作很慢常常供给不上炮火的裴瑾之:“师兄,球。”
“哎呀!太大了!不好搬啊!嗷——!周兮!你给我等着!”
“师兄太不行了吧,怎麽小师弟专供你都打不过,该好好修习了哦~”
“叽叽叽叽!”
噢,还有因为太胖经常滑倒被洼洼乘机胖揍的叽叽发出的怒吼。
以及,原本嫌弃一群男人幼稚而拉着洛茜独美却因为辛苦堆的雪人头被砸掉半个而陷入暴走状态,将几个大男人打的抱头鼠窜堪称强悍代名词的步珞一。
偌大的庭院冰晶垂挂在树梢,原本冷清的琉璃世界因为一群人的打闹而鲜活,精美的画作终于有了颜料,一点一点变得富有生机。
临近庭院东南角的宫殿,不知何时开了扇窗,冷冽的风夹杂着空中的冰晶堪堪袭近冰裂纹窗棂格就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只得绕弯转向飘向别处。
灵帐能够阻隔掉寒风,却阻隔不了一群幼稚鬼的嬉笑声。
岳渊渟隔着袅袅茶气看着兀自添茶面容平静的温如颂,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说:“我这几个不争气的徒弟给你添麻烦了,云程也是,多大的人了还带头胡闹,周兮也不说拦着点。”
温如颂垂下眼皮,吹了口茶汤,语气听不出什麽喜怒:“要说大,谭曦不比云程大些,更何况还有条几百年的蛇,不也一样在胡闹。你是老古董吗?怪云程做什麽。”
岳渊渟见他一脸平淡,率先撑不住笑出声,揶揄道:“如颂你不是最讨厌小孩们不守礼?最厌烦的就是咋呼的吵闹声,怎麽换做他们几个,就格外宽容了?看来当真是自家养的好啊。”
“你少打趣我。”温如颂赏了个白眼给岳渊渟,他端起茶盏,转头望向寂静月色,一向冷漠挑剔的眼多了几分怀念:‘谁没年少过?你我还有乐正穹也曾兴起,攀至雪山之巅采撷一株莲,只是如今重任在身,不能再如此胡闹罢了。也不知道那个武痴事情处理的怎麽样了,心粗大意,也不知道传个信。”
听到这话,岳渊渟才从怔愣中回神,本还在因为温如颂难得的剖白而奇怪,现如今却明白他这是为了什麽。
“如颂这是担心穹兄了?”
“哈?担心他?怎麽可能!这天底下能困住他的能有几个?我就是想起当年他非要逞强封闭灵力独臂攀峭壁摘雪莲结果掉落喊着我们救他的蠢样了!”
越解释越错,面对岳渊渟盈满笑意的眼眸,温如颂颇有些懊恼,环顾四周,逮到个趴在月牙桌上研究魇虫的戚勐,灵力化掌,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厉声责问:“离远些!眼睛都要生在上头了!你怎麽不出去帮谭曦和你师妹?没看见他们都落下风了吗?”
戚勐捂着红彤彤的脑门倍感委屈:“打雪仗有什麽好玩的,我之前拒绝谭师兄的时候师尊不是没说什麽吗?做什麽打我?”
“你还说——”
戚勐惹不起温如颂,抱着装着魇虫的玻璃瓶连忙逃走了。
目送完戚勐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看见温如颂低眉敛眼把玩着空茶杯的模样,岳渊渟眼皮一跳,端起茶壶,十分上道的给人填满。
殿内茶香四溢,暖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