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莞尔:“不会有这么无聊的事情发生。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行。”
楚羲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从这个角度来看,对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看不清神色。
楚羲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条细细的手链。
她伸手,拨了拨手链上唯一一枚珍珠,笑了一下:“这倒是。”
“生活又不是戏剧,不会非谁不可。“
她轻叹了一声,敛去自己的情绪,重新抬眸看向沈霁:“沈总能和详细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尤其是怎么和长辈相处,我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会影响沈总的计划。”
“哦,这个嘛,其实你没有必要担心……”
沈霁这么说着,简单地和楚羲说了些沈家的情况。
沈家现在是她姑姑沈未央当家。
沈未央今年四十八岁,名下育有两个孩子,一个十六岁,一个才十二岁,两个孩子都是从商的好料子,很小就开始炒股玩投资了。
至于沈霁的父亲沈长乐和她那个不知名的生母,早就在沈霁一岁多的时候去世了。
家中仅有的长辈,也就是她的船王奶奶,如今退休在家,住在月牙湾的岛上,不理世事。
沈霁说完,总结了一句:“比起我家人,你可能要注意的是我的合作伙伴。”
楚羲安静地听着,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
沈霁是做私人船舶设计的,她十八岁就入行了,主攻外形设计,核心的工程团队是她上学那会儿挖来的。
团队总工名叫靳无忧,首都靳家那个靳,是恒星科技老总靳子衿的堂亲。
靳无忧比沈霁大二十岁,以前是海军轮船设计师,退伍后挪威旅游,遇到了当时在攻读轮船设计的沈霁,两人一拍即合就开了公司。
靳无忧负责设计,沈霁用自己的人脉牵桥搭线,干了十二年,总共设计了六款游艇,靠着华丽的外表和过硬的技术,成了这行的新起之秀。
她们公司接触的人,大多都是权贵。
沈霁为此还专门给销售部的人员,拟了一个很丰富的人物表格,方便她们对接。
“回头我发给你,你记一下就好了。”沈霁这么说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记不住也不打紧,反正也不用你长时间和她们打交道。”
楚羲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聊着聊着,车子很快经过机场高速的指示牌,离开了海港范围。
说了一长串话后,沈霁觉得嗓子有些干。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放在中间的水,摸了一会没摸到,却摸到了一只温热的手腕。
几乎是一瞬间,沈霁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真是见鬼了。
沈霁飞快回眸抬眸看向后视镜,却见楚羲拿着一瓶矿泉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稍稍用力拧开,然后朝她递了过来:“沈总,请喝水。”
沈霁接过水,尴尬地道了声谢。
她非常讨厌和熟人有什么肢体接触,这让她感到恶心。
沈霁单手握着方向盘,飞快地喝了两口,压了压心口不适的粘腻感。
缓和了一会后,她一边将水往身后递去,一边掩饰般开口:“劳您帮我拧紧盖子,谢谢。”
楚羲接过水,很自然地回道:“不客气。”
通过后视镜,沈霁看到她在拧紧瓶盖,心情稍稍松快了些。她抿了抿唇角,半是掩饰般开口:“对了,你是做服装设计的,我这里估计也会有你的客源。”
“你如果想认识,我可以牵线搭桥。”
楚羲将矿泉水放了回去,笑了一下:“那就先谢谢沈总了。”
“嗯。”
车子继续往前开,机场也越来越近,无声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霁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沈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对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整个车厢都听得一清二楚:“沈霁!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是宋栀。
对方显然气坏了,几乎是歇斯底里道:“你竟然让人像扫垃圾一样把我的东西送过来!你……”
话音落下,沈霁不假思索地伸手,狠狠戳向手机屏幕。
啪地一下,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沈霁握着方向盘,深呼吸了好几秒,这才抬眸看向后视镜,只见楚羲歪着脑袋,有些关切地望着自己。
她迅速调整好了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让你听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没事。”楚羲的声音很轻,淡淡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体贴,聪明,有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