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惊喜的叫起来,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千里迢迢来这里看升旗的,先是舟车劳顿,后又彻夜不眠。
全是为了早上的这一时三刻,并不想因为天气原因影响体验感。
江映竹扭头喜悦的看了一眼李衍,想要传达一下惊喜。
却倏然看见他眼中,天边那点被裹住的曦光现在终于挣开束缚,一点点展露出淡金的色彩!
江映竹表情微微呆住,忘记了要干什么。
整片广场都变得干干净净,天安门的城楼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花君树甚至连城墙上的砖缝都能看见。
这场风来的奇怪,作用也格外的厉害,令她惊异的瞳孔微微放大。
忽然,她发现人群里的喧哗突然就静了,只剩下风卷着衣角的声响。
梅梦倩不由转头看向天安门的方向。
“踏!踏!踏!”
脚步声是从天安门的门洞子里滚出来的。
不是细碎的踏响,是像鼓槌砸在人心口的重音,一下一下,把广场上的呼吸声都敲得轻了。
仪仗队身影从门里走出,藏蓝仪仗服上缀着铜扣,在刚透出的光里折出冷芒,白手套攥着枪杆,指节绷成了硬邦邦的弧度。
他们每一步都踩得整整齐齐。
像移动的墙。
广场上,只有寥寥的风还在呼啸。
脚步掠过人群,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清晰得像敲在耳膜上,却并不刺耳。
李衍目送仪仗队远去,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修为,做这些事情更加得心应手了。
江映竹终于回过神,猛地转过头看着国旗台的方向。
模糊光线中,不大能看清他们的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姿,正如此刻充斥在每一个观众心中的信念。
升旗手把国旗挂上旗杆的瞬间,天边的光彻底撞破了云层,第一缕阳光砸在旗面上。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第一句歌词从人群里炸开的时候,像有电流顺着地面窜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李衍神识展开,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有人攥着拳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清清楚楚;有人把围巾扯到下巴底下,脸涨得通红,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刚才还在叹气的年轻人,把手机举得老高,声音格外用力。。。李衍觉得她可能是这辈子唱歌最用力的一次了,当然,也是自己最用力的一次。
他体味着此刻的情绪,在心中暗想,同时跟着唱。
他也感受着自己的情绪,觉着对于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应该没有哪一刻唱国歌是如此的轻而易举而又笃定庄重的了吧。
他不太确定,毕竟更后面的人可能看不到。
一首国歌的时间不长,不过这一刻给人留下的感觉,足够铭刻一生。
天亮了,红色的旗帜带着初阳碎金在风中高高飘扬,广场上有人睡着了。
李衍准备去吃饭。
“那个谁,你不是说要吃豆汁和焦圈吗?走吧。”
李衍拍了拍还在原地愣着的江映竹。
江映竹并非被刚才的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是看着那些就地而睡的旅客,神色上带着跃跃欲试。
在天安门前面睡觉,好像是值得品味的一件事哦。
“我想在这睡觉,我困了!”江映竹说。
李衍无语,花君树和梅梦倩也转身看向他,又看了看那些睡觉的人。
她们倒是没什么歧视或者别的情绪。
只是单纯对竹竹这种行为有点难评。
你困?真是张嘴就来。
李衍知道,这是某人又想当显眼包了。
“江映竹,你可想好了,他们可以睡得安心,是因为他们长得不出众,没人看他们。”
“而你,我的朋友,你就不一样了。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你现在躺下,信不信等会就有人敢发逗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