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年按照导航把车停进去,熄了火,她回头看后座。
程砚礼靠在座椅里,眼睛闭着,喉结处还残着酒后的红。
“grant。”
岑年叫了他一声。
他没动。
她又叫:“grant?”
程砚礼这才慢慢睁开眼,眼底有酒意,反应比平时迟了半拍。
“到了。”岑年说。
他嗯了一声,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头疼得厉害。
岑年下车,绕到后排替他拉开车门。
程砚礼撑着车门下来,刚站稳,身形却晃动。
岑年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您慢点。”
男人身量太高,压下来的时候,阴影把她整个人罩住。她起初只是托着他的胳膊,可庭院里光线不算亮,才走了两步,他脚下又一沉。
岑年咬了咬牙,只好把他的手臂绕过自己后颈。
“您靠着我一点。”
他听话。
两个人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灼热,酒气混着那股冷冽的木质香,从侧面一点点飘下来,烫人得很。
岑年扶着他的腰,艰难地往前走。
她才发现,程砚礼看着清瘦,其实骨架很重。肩宽,腰硬,身上的肌肉绷着,哪怕醉了,也不是她能轻松扶得动的分量。
“grant,您再往前一点。”
程砚礼半垂着眼,视线里只有她低下去的后颈。
她头发挽得不算紧,几缕细碎的发丝散下来,擦过他的下颌和脖颈,似狼毫笔尖拂过皮肤,痒痒的。
程砚礼眸色晦谙,他脑子里钝钝地疼,意识不算清醒,却能清楚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有多细。
细腰,薄背,肩膀窄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扣住。
岑年走得很吃力,嘴唇都快咬白了。
好不容易进了卧房,岑年几乎用尽力气,才把程砚礼扶到床边。
男人身体一沉,陷进床里。
岑年被他带得也往前,手撑在床沿,才勉强稳住。
程砚礼闭着眼,眉心皱着,酒劲彻底上来了。
平时那么冷淡清醒的人,这会儿呼吸沉了许多,他渴得厉害,喊了一声:“水。”
岑年没听清,俯身靠近:“什么?”
程砚礼眼皮没睁:“水。”
岑年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去床头柜旁倒了杯水。
她端着水回来,坐到床边,轻声叫他:“grant,起来喝点水。”
程砚礼没动。
岑年只好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他半睁开眼,视线里的人影还有些模糊。
岑年正低头喂他喝水,神情专注。
她靠得近,发丝垂下来一点,唇上残着的唇釉被灯光一照,亮晶晶的,诱人得很。
程砚礼不遑他瞬,盯着她唇看。
岑年无察觉一样,小心地把杯沿贴到他唇边:“慢点喝。”
他乖巧喝了一口。
水顺着喉咙咽下去,喉结滚动得很明显。岑年怕他呛到,指尖还扶在他的下颌旁,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