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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20（第2页）

&esp;&esp;张飞道，我欲杀降太守，而全不降将军，如何？

&esp;&esp;严颜大怒道，请砍我头，何需多言！

&esp;&esp;张飞愈敬严颜忠勇，解其缚，又备酒，力劝严颜。严颜亦敬张飞义勇，遂降。张飞大喜，引为上宾。

&esp;&esp;张飞出巴郡，过宕渠，攻巴西。巴西太守惧张飞勇壮，逃走；巴西功曹龚谌命部属据渝水，欲征賨人为死士，迎击张飞。严颜知巴人勇绝天下，劝张飞昼夜疾进，使龚谌猝不及防。张飞纳其说，水陆并进，不一日已达巴西。龚谌自乡间回，欲引賨人入城，坚壁自守，忽与张飞猝遇城外，彼此血战。张飞众而龚谌寡，賨人又散走，张飞力斩龚谌，据巴西。

&esp;&esp;诸葛亮克临邛，绕山而走，直扑德阳，德阳太守不敌，逃回成都。刘璋遣司马张裔赴德阳，拒诸葛亮。诸葛亮命部属弃城池，伏兵于野。张裔不知有诈，举部属直入；诸葛亮命将士四出，围张裔。张裔大败，退走。

&esp;&esp;诸葛亮遂往广汉，与刘备合，再往成都。张飞离巴西，破梓潼，直赴成都。赵云出犍为，与刘备、诸葛亮、张飞等会师城郊。

&esp;&esp;刘璋惶遽不已，欲弃成都，走汉中投张鲁。治中从事郑度说刘璋道，明公尚有精甲数万，仓廪充实，府库丰盈，可坚城自守；况军民同心，上下同仇，足可拒刘备。

&esp;&esp;刘璋遂令诸将坚壁深沟，以拒刘备。刘备、诸葛亮等围成都半月，不能克。

&esp;&esp;马超败走蓝田，无处可去，遂依庞德所说往汉中投张鲁。张鲁惧马超勇猛，恐反受其害，命马超屯南郑西；又知庞德为马超谋主，遂以庞德为汉中都尉，使之不能为马超所用。

&esp;&esp;马超知张鲁不能容，闻刘备围成都，即遣心腹见刘备，称愿举众归附。刘备大喜，命麋竺及建宁督邮李恢迎马超。

&esp;&esp;于是马超奉刘备之命屯成都北。刘备以为蜀中将士降者近半，可强攻。魏延以为不然，请阻塞水源，断绝粮道，迫刘璋自溃。刘备纳其计，令黄忠、刘封等填渠堰，改水道，使城内不能汲饮；令张飞据粮道，使粮谷柴草俱不能入。

&esp;&esp;成都内外人心惶惶；蜀郡太守许靖说刘璋道，今刘备等阻截四门，连营百里，岂能拒之；又城中水米断绝，士民惊惧，将士不能饮食，若再持，将自溃。不如迎降，以全性命。

&esp;&esp;郑度斥许靖道，大丈夫宁为鬼雄，不作降虏；汝身为士大夫，竟出此言！

&esp;&esp;于是请刘璋斩许靖，以绝妄想。许靖大为恐惧，竟逾城而出，降之。郑度又请刘璋举众突围，刘璋不能决。

&esp;&esp;将军吴懿自请入成都，说刘璋来降。刘备遂命简雍随吴懿同往。郑度知吴懿、简雍同来，请刘璋执而杀之，以壮声威。刘璋不听，说群僚道，刘备重兵围城，阻绝水堰，隔断粮道，军民不能炊饮，人心惶惶，危机四伏，成都实不能保。我欲开城而降，卿等以为如何？

&esp;&esp;郑度疾呼道，开城之日，必瓦石不存，我等愿与成都共存亡！

&esp;&esp;刘璋叹息道，我父子为益州牧二十余年，薄德寡恩，缺仁少义，末路之际，何忍累及士民！我愿受辱，以全父老性命！

&esp;&esp;郑度等不禁大哭。刘璋以草绳自缚，率群僚献降。刘备、诸葛亮等轩昂而入。郑度大骂刘备道，刘备竖子，刘季玉请汝共拒张鲁、曹操，待汝若上宾，视汝若手足，汝竟恩将仇报，反图西蜀！天若有情，必使汝神形俱灭，子孙俱丧！

&esp;&esp;张飞大怒，欲杀郑度。刘备不准，以为郑度忠壮，若杀之，必使士大夫寒心；又欲待之以义，使郑度归顺。郑度严词拒绝，只身而去，自此归隐西山，再不出仕。

&esp;&esp;刘备自领益州牧，以刘璋为振威将军，命简雍护送往公安。

&esp;&esp;十三

&esp;&esp;刘备赐诸葛亮、法正、关羽、张飞金各五百斤，银各千斤，钱各五千万，蜀锦、蜀绣各万匹；赵云、黄忠、刘封、魏延等亦有重赏。西蜀降将法正、李严、黄权等拒之，以为虽刘璋无德，背之而受赏，大不义也。

&esp;&esp;刘备大为嘉赞，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领左将军事；以关羽主荆州事，张飞领巴西太守，李严仍为裨将军，领犍为太守，张裔为巴郡太守，麋竺为南郡太守，屯江陵，助关羽；以马超为平西将军，镇临沮，护卫荆州；以黄忠为讨虏将军，赵云为卫将军，均屯成都；以法正为扬威将军，领蜀郡太守；以孟达为宜都太守；以刘封为副军中郎将，黄权为偏将军；又以吴懿为讨逆将军，迁魏延为牙门将军；仍以简雍、孙乾等为宾客。此外，凡西蜀群僚皆有任用，独不用许靖。

&esp;&esp;法正以为不可，说刘备道，许靖德高望重，士庶仰慕，明公何故不用？

&esp;&esp;刘备道，许靖为蜀郡太守，刘季玉引为亲信，事事依赖，其恩宠重于群僚；许靖竟无节气，逾城而降，此懦夫也，岂能用之！

&esp;&esp;法正道，我辈俱为降虏，何故厚此薄彼？我与许靖等非无节义，实因刘璋无道，欲弃暗投明而已。若明公恶许靖，他人何安！

&esp;&esp;刘备以为然，以许靖为左将军长史，助诸葛亮。

&esp;&esp;马超自恃名将之后，又享誉四海，以为若非己来投，刘备不能破成都，于是不以诸将为意，每与刘备见，竟直呼其名。

&esp;&esp;张飞颇恨马超，每欲责之，俱为刘备劝阻；今知马超将往临沮，遂求见。马超亦知张飞勇壮，请张飞入内，欲置酒款待。张飞不入，立于院中梅树下，说马超道，勿需如此，因心中有疑，请为我释之。

&esp;&esp;马超道，有何言，请赐教。

&esp;&esp;张飞道，临沮与荆州近，卿何以与关云长相处？

&esp;&esp;马超笑道，各尽其职，并驾齐驱，如何？

&esp;&esp;张飞大怒，责马超道，竖子，竟不知尊卑！刘玄德以礼相待，汝竟直呼其名；关云长虎将也，曹操尚知敬重，汝何德何能，竟敢与之相提并论！

&esp;&esp;马超亦怒，反斥张飞道，我乃名将之后，声威远播；汝不过匹夫，竟敢辱我！

&esp;&esp;张飞愈怒，指马超道，汝丧家之犬，穷途来投，刘玄德不弃，好心收纳；汝不知感激，竟轩昂自大，岂不知吕布之辱！

&esp;&esp;言毕，忽拔剑，再骂马超道，我等与刘玄德患难与共，情同手足，岂容竖子猖狂！汝若不知悔改，不分尊卑，我必杀之！

&esp;&esp;于是一剑斫向老梅，削为两段。马超颇惧，再不敢言；张飞拂袖而去。

&esp;&esp;翌日，马超拜辞刘备、诸葛亮，携马岱等往临沮。诸葛亮见马超一反常态，颇为谦恭，不解，问刘备道，马孟起何故前倨后恭？

&esp;&esp;刘备笑道，必因张飞。我与关羽、张飞起于患难，情若手足；关羽、张飞以为主不尊，下必受辱，于是每在人前，二人必立我身后，不耻为仆从，以贵我身价；凡遇不敬，二人必严斥，以全我颜面。

&esp;&esp;诸葛亮赞道，关羽、张飞俱万人敌，能如此，明公之幸也！

&esp;&esp;张飞知黄权为巴西名士，遂求见，询以风土人情。

&esp;&esp;黄权道，巴人勇猛，多为射虎猎熊之徒，故称白虎复夷，又称板楯蛮，或弜头虎子。武王伐纣，曾以之为前驱；高祖还定三秦，亦以之为先锋。巴人不惧强，唯服仁德信义；若严于法令，苛于政事，必受阻碍；若怀柔宽恕，友爱笃行，必受拥戴。

&esp;&esp;张飞大为称谢；于是亦辞刘备、诸葛亮，欲往阆中。

&esp;&esp;诸葛亮嘱张飞道，益州经历大战，官民困苦，荒芜残败，需广开财路，复兴百业。人言蜀有三宝，巴有二绝，二绝者，巴盐及清酒也。巴西形胜，物华天宝，望卿凿取井盐，大酿清酒，以足用度。我知北人犹爱锦绣及清酒，公孙述、刘璋父子曾以此与北人换马。我欲为刘玄德练精骑十万，望卿能竭力为之。

&esp;&esp;张飞应诺而去。既入巴西，严禁私酿，凡酿酒世家，俱买断酒坊，令改酿官酒。然巴人营清酒已逾千年，又颇爱饮用，不能禁绝。张飞又出严令，凡私酿清酒者，与盗寇同罪。

&esp;&esp;黄权闻之，大为忧患，于是致信张飞，力劝。张飞不听，禁之愈严，然仍不能绝。后知凡酿清酒者，需以酒母树研而为末，任其发酵，再以熟米混合，晾晒七十日为曲米，方能为之，遂令士卒入山，搜尽酒母树，或移栽城内，或伐之。巴人不能为此，私酒遂绝，大为怀恨。

&esp;&esp;曹操率荀攸、贾诩等回邺城，贾诩等再请献帝进曹操为魏王。献帝仍不敢拒，再下旨，以曹操为魏王，处诸王之上，剑履登殿，不赞拜。

&esp;&esp;曹操遂以钟繇为魏国相；以荀攸为尚书令，领军师，为谋主；以华歆为司空；又以王朗为大理寺卿，王朗拒之，仍不出户；曹操大为嗟叹。

&esp;&esp;恰值荀彧冥诞，荀攸执族子礼，入府拜祭。祭毕，荀彧子荀恽等会荀攸于厅堂。荀攸问荀恽道，族父可有遗嘱？

&esp;&esp;荀恽道，先君无一字嘱我等，然有一信寄回，托我付卿。因知卿平步青云，又为魏王谋主，故不敢交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