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得住,七个孩子哪里来的?要是没有这么多孩子,女婿早就考上举人了。以前就不说了,今年第四次了,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都没脸再见亲家母……”
盛夏听着老娘的念叨,心虚之余,也有些不服气:“说得好像我一个人就能生孩子似的。”
冯桂花恨铁不成钢:“女婿不懂事你不懂?这生孩子苦的是谁?女婿马上考举,考上了就进京考进士,来来回回一年,你一个带孩子不苦?他在外能放心?”
盛夏:……
道理谁不知道啊。
她十六成婚,马上十年了,除了最开始那两年,夫妻俩后面实打实的其实也就那么几次,但就这么巧了,次次中招。
一次来两个,来三个,生了三胎,七个孩子。
若再来两个,盛夏也觉得日子快没法过了,她蔫着脑袋:“我知道,注意着呢。”
冯桂花才放了人,但还是忍不住念叨:“赶紧回去,在家里帮亲家母多干点活,别一天天就知道造那点粮食……”
这败家闺女,从小就败家,当初程家过来提亲,她还狠狠松了一口气,心想程家那么大的家业,肯定够遭。哪知道一年年下去,家业也缩水大半。
她看着就替尤莲焦,只盼着这一次女婿能考上举人,顺利为官。
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盛夏不爱听她念叨,捂着耳朵,驾着马车就跑了,一直到走出大叶子村的范围,这才松了口气。
她揉着耳朵:“娘真是年纪大了,到更年期了。”
以前可没见她这么唠叨呢。
“咿呀——汪汪汪——啪——”
“麻,麻麻。”
身后,醋哥和茶茶趴在木栏杆上,伸着肉嘟嘟的小手,一个扯她头发,一个抓她衣服,咿咿呀呀,跟试图越狱的犯人似的。
盛夏挑着眉头,抬起手一人敲了一下:“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下次不带你们出来了,让老大老二带你们。”
茶茶奶呼呼:“大哥,二哥。”
醋哥瞪着眼,捏拳:“打,打,老大,老二。”
盛夏又捏着他的脸:“打个屁,欠揍的小崽子,被打得哇哇叫可别找我哭。”
醋哥扯着嗓子:“不哭,老大老二哭。”
茶茶则乖乖坐在边上,捏着她的衣角,乖得不得了。
盛夏看着兄妹俩,扑哧笑了起来,亲昵地亲了亲两人,继续平稳地驾着马车。
大叶子村到小程村三十里路,其实是马车的路,坐马车需要朝着县里方向走五里路再绕,若是走路,从田里绕也得十来里,怎么都不近。
盛夏婚后每次回来都坐车,她在这边走了不知道多少趟,闭着眼睛都能走,熟门熟路,这些年也从来没遇到过事。
但常在河边走,总得湿个鞋。
盛夏驾着马车,刚绕过一个山坡,就目睹了一场劫盗。
“救命,救——呜呜——”
“呜呜呜——”
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华丽,雕着繁杂的花纹,马车底下还压着鹿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
这般人家,一般出门都会带着护卫。
她们也不知道是莽还是怎么的,一眼看去,也就一个五六十的白头管家男人跟在身边,他身上淌着血,看起来挣扎了,但没成功。
此刻,唯一的男人正跟几个丫鬟一起被捆在地上,一群人哆哆嗦嗦,跟待宰的鸡似的。
他们旁边守着个蒙脸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身锋利,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另一边,还有两个同样蒙脸的男人正扯着个衣着华贵的瘦弱女人往旁边草地里去。
盛夏愣了愣,犹豫一瞬,那边的人看了过来。
三个盗匪对视一眼,两个正意图不轨的盗匪大喊:“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