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芜生笑意更深:“那你要阻止我吗?你要——”
“摇铃吗?”
墓室沉寂,明春沉默无言。
她可以摇铃,然后禁止他咬她。
可很显然,这样他会不“舒服”。
明春当然不是受虐狂。只是有的时候,对付脑子有病的恶鬼,她需要一些假意温柔与欺骗。
她扯开绷带,血液慢慢渗出,她用手沾了一点,把鲜血淋漓的手指伸到他嘴边,摇动骨铃,眉眼弯弯:“舔吧。”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她命令一只觊觎她血肉的恶鬼,吃她吧。
游芜生微微抬眸:“你不害怕?”
明春沉默了一会儿,直白地说道,“其实我特别害怕,你耳力那么好,应该能听到我心脏惊恐地跳动声。”
“作为被吃的人,我不能理解、甚至反感这种行为。”
她每说一句,游芜生就嘴角上扬一分,眼底又冷一分。
矛盾的神色在他脸上交织,对于明春的剖白,说不清是开心,还是不虞。
“但是…”
明春绽开笑容,“我能够理解那种对于食物的喜爱与渴求。”
“吃不到会抓耳挠腮,心里头空落落的,夜里躺在床上总辗转反侧。”
“我理解你因此而不舒服。”
明春沾血的手指探入他的口中,就被他柔软的口舌紧紧裹着。
她漫不经心地搅动,微微垂眸:
“而我存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你舒服吗?”
游芜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刚才想着要是明春摇铃制止他,他就杀死她。
明春其实很狡猾,她分明不愿,却还要编这么好听的谎言骗他。
他低低笑起来,身体兴奋到颤栗,轻咬住她的手指,眼皮微抬:
“我大概此生不会忘记你了,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摇铃人。”
手指被他温热的舌头纠缠,尖锐的牙齿摩擦指腹,疼痛又麻痒。
明春手背捂住眼睛,耳边是口舌搅动发出的粘稠液体声。
明春发的指令是“舔吧”,他便轻柔地把她手指上的血迹舔得一干二净。
起初明春恐惧,直到那被舔的酥麻一阵阵涌上来,她只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发软,脸颊似被火烧。
游芜生吐出她的手指,嘴唇沾染着淡淡的血红。
雪衣黑发,眉眼潋滟无双,似画卷中走出的艳鬼,盯着她的腹部,眼底浮着贪婪和渴求。
摇铃吧。摇铃吧。摇铃吧。
明春手掌撑住棺材,微微向后倾倒,让自己渗血的小腹贴紧他的嘴唇。
她伸出一只手摇铃,再次下命令:“舔吧。”
从她的视角看,游芜生毛绒绒的头贴在她的小腹。她猛地闭上了眼,身子微微紧绷,耳根红了一大片。
先落下来的是他的唇。
他细细地轻吻,没有带半分情欲,像懵懂的婴儿会用口舌去探究新奇事物一般,他也在探索明春身体和味道。
游芜生的手搭在棺材上,在明春手背上慢慢移动,直到完全盖住明春的手,与她亲密地十指相扣。
头和脸颊似小狗般蹭她小腹。
明春很香,她的皮肤很柔软,血液也很迷鬼。
为何明春处处都那么合他心意?
墓室烛火不断跳动,他们两人的影子交织重叠,纠缠难分。
*
千佛镇。
镇如其名,到处都供着大大小小的佛像。
明春脸色苍白,恹恹地压着眉眼,靠在马车窗口打量这座佛城。
游芜生师父给的信中说宗门有许多弟子经过这千佛镇,却没有再回来。
他们便和秦霄还有南洛水来到这里探查。
南洛水轻声唤她名字:“明春姑娘,可是还疼?”
明春摸摸小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