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虫子慢慢会啃噬你的五脏六腑,最后留下一具完好的尸体。”
“我觉得很不错。无论是摔死,还是吞剑,都会把你的皮相弄得一塌糊涂,但它不会。”
他眉眼弯弯:“你要这种吗?我喂你吧。”
明春颤抖地一把拍开放到她嘴边、张牙舞爪的虫子:“我不要这个!”
他失落地把虫子放回去,又拿出另一只给她看。
是只像蜈蚣的长条虫,明春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撅过去。
“这只虫子会吞掉你的“五感”。”
“你不是好奇我眼中的世界吗?吃了它,你就能和我感同身受了。”
明春猛猛摇头。
“这个也不喜欢吗?是因为担心没有色彩的世界很无聊吗?”
游芜生责备地看她一眼,一脸“你与其他人并无不同”的失落表情。
他倒出最后一只蛊虫。
这种虫子是白色的,几乎透明,虫子中间是淡淡红色,身子立着两片透明的翅膀。
它休憩在游芜生指尖,安静漂亮地像只白蝴蝶。
游芜生轻笑:“这只蛊虫的作用是控制。”
明春惊诧地摸了摸骨铃。
“是的。与骨铃是一样的。”
他视线在她身上打量,最后取下了一只她耳坠上挂的浅绿耳坠。
耳坠悬着小巧银铃,下头坠着淡绿色的穗子,稍微摇动就叮铃作响。
“这种蛊对声音很敏感的,需要找一个发响的东西和它联系。”
他把玩耳坠,笑眯眯看她:
“所以,你要吃哪个呢?”
明春:……
明春想要拒绝,但眼看游芜生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阴沉。
她已经拒绝他的“吞剑游戏”了,再拒绝他可真要翻脸了。
明春深吸一口气,闭眼抓起那只“白蝴蝶”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嚼就立马咽了进去。
虫子的液体停留在她齿尖,泛着淡淡香气。
明春刚吃完,便见游芜生拿着耳坠在耳朵上戳来戳去,似乎想戴进去。
明春:“…你干嘛,你没有耳洞,决计是戴不进去的。”
游芜生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停了一瞬,而后嘴角微勾,手指用力。
那耳钩硬生生刺穿他的耳垂,一只铃铛耳坠就稳稳地挂了上去。
血腥味蔓延开来。明春错愕地看着他用同样粗暴的手法将另一只也戴了上去。
她头皮发麻,这鬼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吗?
她讷讷开口:“下次别这么做了,很疼的。”
游芜生但笑不语。他轻轻歪头,铃声轻晃,明春只感觉自己被无形丝线拉扯。
她心头突突地跳,思索他会下什么命令。
他这么渴望她的身体,大概又要喝血吃肉罢?
游芜生把下巴抵在她头上,耳垂上的血珠坠了下来,慢慢渗进浅绿流苏穗子。
“你心跳好快。”
“别怕、别怕,我也只是想“了解”你。”
他表情平淡,语气温和,凑到她耳边呢喃:
“告诉我吧,你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