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从树叶间漏下来,碎成一地浮动的金屑。
花丛里不同颜色的蝴蝶又围过来了。翅膀扇出细小的光晕,落在游芜生的衣袍上,像雪面上落了花瓣。
他仰着头,漆黑的眼眸痴迷地盯着那张脸。
明春的神情正鲜活地变化。他忍不住眯起眼眸,弯了弯嘴角。
人的五官能做出很多表情,可大部分都丑陋且无趣,只有明春的最有意思。
他欣赏够了,准备继续推进游戏。
这个“让对方放松警惕再动手”的游戏通常以游芜生把对方杀死结束。
这种事情他做过无数次。
他习惯性掏出匕首,思考从明春的哪里下手好。
毕竟是明春,他暂时还不希望她死去。
要选一个既能让明春体验输了游戏的惩罚,又不会让她死去的地方。
游芜生正比划着,明春忽然靠了过来。
她坐在他身上,比他高了一截。
胸口猝然贴住他的脸,然后暗香和温热隔着薄薄的春裙,慢慢蔓延过来。
一片柔软。
游芜生脑子里那些杀人画面瞬间全被这奇妙的触感挤走了。
他缓慢地眨动眼睛。
开始好奇,开始思索。
为何明春这处比其他的都要柔软和香甜,就像软绵绵的猫一样。
她这么猝不及防的抱住他,是企图用自己来让他放松警惕吗。
游芜生在这场游戏中赢过很多次。他从未被对方的所作所为影响过。
游芜生扯回思绪,手中的匕首已经落位到明春的胳膊,正蓄势待发。
偏偏暗香浮动,缠绕。温热与柔软占据感官。
他又开始感受那处绵软。回过神来后心跳如擂鼓,连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发颤。
他被影响了。
他确确实实失神了一瞬。
明春虽然看着脆弱,但是不容小觑。
游芜生稍微侧脸,从那绵软中出来。眼眸微亮,面上浮起薄薄的红晕,兴奋地呢喃:“幸好明春不是杀手。”
“我一定会死在你手里很多次的。”
明春正拧眉盯着一处,完全没注意到身下游芜生的神情和所作所为。
她听到他莫名的话语,将视线从对面的树林扯回来。一抹白光在眼前闪过,她这才看到匕首。
游芜生从不拿没用的东西。他掏出匕首,就意味着有人要挨刀。
明春心头一跳:“你不会想捅我吧?”
游芜生轻笑:“不然呢?”
明春:……
明春默默回想刚才的动作,不明白自己又怎么让他兴奋了起来。
她长叹一口气,只有对变态的深深无语。
正打算和他好好掰扯,树林那头忽然发出刺耳的声响。明春再度被吸引过去。
躲在树林里阴影里的东西换了个姿势,它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抛来抛去。
脸上的五官扭动,冲明春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