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她面前把冰沙端走,就着她插在上面的勺子吃起来。
&esp;&esp;许乘意半侧着坐,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和他聊,袁雾也适时插些话,氛围还算不错。
&esp;&esp;过了会儿,周飏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正巧遇到梁斯序靠着墙面吸烟。
&esp;&esp;那一处灯光昏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esp;&esp;周飏没打算和他搭话,洗完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esp;&esp;“医生而已,拽什么拽?”梁斯序冷着脸,吐出口烟雾,表情和先前在饭桌上判若两人,“你这个年纪,应该谈不上高薪吧。”
&esp;&esp;周飏觉得他这话挺招笑的,“跟你有一毛錢关系么。”
&esp;&esp;心里又有股烦躁升起,许乘意这哪里找的傻逼。
&esp;&esp;“你知道当初我俩为什么分手吗,”梁斯序讥笑两声,“因为我没錢,没本事,是个没办法留在上海的穷学生。”
&esp;&esp;他说得激动,手里的烟灰抖落一地,“现在不同了,我挣钱了,在上海买了房,你猜她会不会重新跟我?”
&esp;&esp;周飏冷冷看他一眼,不恼反笑:“她知道你是这样的么。”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他说:“丢人的样。”
&esp;&esp;梁斯序攥緊拳头,眼尾稍稍泛红,又听见他淡然稀薄的一句。
&esp;&esp;“她要真图钱,那我觉得挺好,我恰好有钱。她要图的是人,不管选不选我,都不可能再看你一眼。”
&esp;&esp;说完他转过身,没再停留。
&esp;&esp;梁斯序一个人站在那儿,烟燃到尽头,烫了一下指尖,他猛地松开。
&esp;&esp;没等梁斯序回来,俩人跟袁雾说了再见,先走一步。
&esp;&esp;等上了车,周飏突然开口:“我刚才在洗手间,碰见你前男友了。”
&esp;&esp;许乘意啊了一声,“你们,说话了?”
&esp;&esp;周飏脸开始发臭,语气也冲得不行:“你找的什么人啊?”
&esp;&esp;他最讨厌的,就是分手了在背后嚼人舌根的男的,况且这人还和她有关,更让他窝火。
&esp;&esp;“他跟你说什么了?”许乘意隐约觉得梁斯序肯定说了什么有的没的,不然周飏脸不会这么黑。
&esp;&esp;见他不说话,她有点着急:“到底说什么了?你别什么都信呀。”
&esp;&esp;周飏随手把外套扔后面,冷着脸启动车子,“我信个屁,特么就是一个傻逼。”
&esp;&esp;见她傻愣愣地杵那儿,周飏凉凉瞥她一眼:“以后能把眼睛擦亮点么许乘意,别让人欺负成这样。”
&esp;&esp;虽然这样说很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没忍住,“他也没欺负我呀,是我提的分手。”
&esp;&esp;周飏丢过来个不爽的眼神,后者瞬间噤声。
&esp;&esp;一路上许乘意也没问出他俩到底说了什么,最后只好无奈叹口气,不再勉强他。
&esp;&esp;好不容易到家,还没给她撒娇求和的机会,周飏丢下一句要整理会议记录,让她先睡,接着便钻进了书房。
&esp;&esp;许乘意打开微信,盯着和梁斯序的聊天框,忍了又忍,才没把质问他的消息发出去。
&esp;&esp;没必要,她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esp;&esp;主卧已经请家政来打扫过了,换了全新的四件套,做了除毛清扫,整间房焕然一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味。
&esp;&esp;许乘意往衣帽间走,看见他单独给她打理出了一方很大的空间,上面挂了些提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esp;&esp;什么时候弄的这些啊,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esp;&esp;跟周飏这种注意细节的人一块儿生活,还真是哪儿都不用她操心。
&esp;&esp;洗完澡出来,已经有点晚了。许乘意轻手轻脚走去书房,看见周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esp;&esp;好像真的有事要忙,不是故意躲她的。
&esp;&esp;她敛了敛眸,又折返回卧室躺下,没多久还真犯困,闭上眼睡着了。
&esp;&esp;到底是心里装了事,许乘意这一觉睡得一点不踏实,中途醒来时,她摸着黑找到手机。
&esp;&esp;凌晨三点半。
&esp;&esp;身边的位置依旧空荡荡的,他还在忙吗。
&esp;&esp;她坐起来,在黑暗里发了会儿呆,然后趿拉上拖鞋往外走,看见书房也是漆黑一片。
&esp;&esp;所以不是工作,那就是他睡在了次卧。
&esp;&esp;什么意思啊?许乘意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