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他没着急洗脸,也没走。
许知夏瞄了眼镜子,他俩这会儿看着真像情侣同居第一天……
“……”怎么又在乱想?她一拍脑门,把牙刷含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刷起牙。
闻野拧开龙头,躬身洗脸,水珠飞溅滚落,手臂肌肉绷紧。
洗手台空间逼仄,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贴到了一块。
触感和梦境里不太一样——他的手臂凉凉的,肌肉紧实很有弹性,贴上去滑滑的丝绸似的,很舒服。
“……”她是疯了吗,想这些?夏闻野才刚成年,还是小孩。
她怎么能对他有那种不正当的想法……
思及此,她往里面靠了靠,加快了刷牙动作。
闻野往脸上泼了两捧水,抬头找洗面奶,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
昨晚在梦里,他也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只是戾气更沉,更吓人,每一下都重得不行。
真人比梦境清晰,也更加轮廓分明。水珠顺着他的眉骨一颗颗往下滚,滑过下颌线,滚进脖颈,像是热到极致时掉落的汗粒,很性感……
许知夏手上动作一顿,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怎么?”他问。
“没……没怎么?”她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埋头刷牙。
闻野扯下毛巾,慢腾腾擦干脸上的水渍,“可是姐姐好像又脸红了。”
“……”许知夏装聋。
“就算我长得帅,你也不至于总是脸红吧?”
“……”不行了,装不下去了,好想揍他!
拳头还没捏起来,被他撞了一下肩膀。
“嘶——”
“又怎么?”他问。
“牙龈磕破了。”她快速灌水漱口,擦干净嘴巴。
闻野鼻腔里逸出一阵气音:“笨死了。”
“你才笨。”她不满地冲他皱起鼻子。
“说谁笨呢?许知夏!”
少年冰凉似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脸,挤了挤。
许知夏拍飞他的手,作势要捶他。
闻野拎过她的衣领,轻松避开攻击。
“姐姐,你这种拳头,落在对手身上,人家会以为你是在撒娇。”
“……”可恶,气死她了!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把他踹太平洋里喝咸汤。
闻野松开她,捻了捻手指,俊眉微蹙:“你睡衣领子怎么湿湿的?”
一句话,似一支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射中了许知夏的死穴。
都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一想到梦里发生过什么,她就没法直视他。
“是……热的。”她弓背快速冲了把脸,兔子似的逃了出去。
闻野看向自己微湿的指尖,鬼使神差地,低头嗅了嗅。
又是那种睡莲和槭树叶的味道,夹杂了一缕淡淡的甜味……
喉结滚动两下,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了。艹,偏偏是这种时候,躲都没地方躲。
他在卫生间磨叽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不多时,夏盈也起床了,三人围着一张桌上吃早饭。
许知夏垂着脑袋不敢看闻野,闻野也默契地没有看她。
夏盈没察觉二人之间的古怪,先开了口:“知知,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习惯?”
“睡得挺好的。”她心虚地喝了口粥。
夏盈又转向自家弟弟,“这两天我不在家,你可以去我那屋睡。”
闻野眼皮都没抬:“我才不去,省得你自己臭烘烘的赖给我。”
“不去拉倒。”夏盈懒得哄他,扭过头和许知夏贴贴,“知知,等我去伦城给你买礼物。”
闻野插进话来:“我姐夫是不是在伦城念书?你会去看他吗?”
一句话把夏盈问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