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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被传染了就是江崇凛活该(第2页)

&esp;&esp;说完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体温计。

&esp;&esp;这本来就是租来的房子,叶润礼搬进这里才一个月,没有药品箱也没有体温计。

&esp;&esp;江崇凛掏出手机开始下单添置一些东西,一边和叶润礼说,“刚才在睡觉吗?你先回去睡,上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esp;&esp;叶润礼从发烧到现在过了一天时间,虽然身体不舒服,但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现在江崇凛出现在他眼前,用一种温柔又强势的方式关心他,他这才有种自己病了的实感。

&esp;&esp;原来舒不舒服是一种抽象的体验。

&esp;&esp;不取决于高烧多少度,嗓子有多疼,而取决于有没有那个爱你的人表达对你的在乎。

&esp;&esp;叶润礼又迅速找到一个新的口罩给自己戴上,然后回答江崇凛的问题,“中午吃过药,现在过了五个小时。”

&esp;&esp;江崇凛买完东西,收起手机,又问,“午饭呢,吃的什么?”

&esp;&esp;叶润礼调整着口罩的位置,没说话,他没吃午饭,因为没胃口。

&esp;&esp;江崇凛走到冰箱门前,想看看有什么能烹饪的食材。

&esp;&esp;冰箱里几乎是空的,除了几罐可乐一瓶牛奶,别的什么都没有。

&esp;&esp;江崇凛压着火,问叶润礼,“家里有米吗?”

&esp;&esp;叶润礼摇头,他压根儿不会做饭。

&esp;&esp;“面条呢?”

&esp;&esp;“有方便面,上周吃完了。”

&esp;&esp;江崇凛站在冰箱门边,看着叶润礼。

&esp;&esp;因为发烧的缘故,叶润礼眼睛红红的,头发也睡得乱七八糟,即使这样,他露在口罩外面的半张脸仍然很好看。

&esp;&esp;江崇凛怀疑他此刻并非是真的那么好看。

&esp;&esp;只是因为自己太喜欢他了,所以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江崇凛都会照单全收。

&esp;&esp;“你从我那里搬出来,就是为了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esp;&esp;一个多月的分离,江崇凛还是没忍住,小发作了一下脾气。

&esp;&esp;叶润礼因为生病的缘故,倒是服软了一些,在口罩下面笑了笑,说,“我没把自己照顾好,所以惩罚我不能去听马勒的大地之歌。”

&esp;&esp;这场生病来得不是时候,让叶润礼与芝加哥交响乐团失之交臂,却也给分开多日的他们创造了一次相处的机会。

&esp;&esp;叶润礼被江崇凛赶回床上睡觉,他烧得很厉害,江崇凛的手碰到他的额头、脸颊,他用低哑的声音说,“学长你手好凉啊。”

&esp;&esp;江崇凛怀疑他已经烧迷糊了,给他贴了一片退烧贴。等他睡着了,江崇凛去小区隔壁的超市买了些米面和佐料。

&esp;&esp;他在网上订购的生鲜还没送到,考虑到叶润礼已经有半天没吃东西,江崇凛决定不等快递配送,先买些能煮粥的食材。

&esp;&esp;他提着买来的东西返回小区,还未走到单元楼下,远远看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停在花坛边,拿着手机似乎在联系谁。

&esp;&esp;江崇凛脚步稍顿,脑子里过了几个想法,还是出声叫了对方,“曾校长。”

&esp;&esp;此时正给叶润礼打电话的曾岚闻声回头,见到江崇凛,她面露错愕,愣了几秒,才说,“你也来了。”

&esp;&esp;江崇凛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昔日的老师,如今恋人的母亲。但是既然遇上了,他也没打算回避。

&esp;&esp;他走到曾岚跟前,向她解释,“礼礼有点发烧,在楼上睡觉,您要上去看看他吗?”

&esp;&esp;曾岚听到他神色自若地叫出叶润礼的小名,再看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眼神复杂了些,但还是回应道,“我昨晚听见他嗓子不对劲,疑心他是不是感冒了。”

&esp;&esp;江崇凛领着曾岚上到六楼,这期间江崇凛说了一些客套话,询问曾岚近况,提到一年前自己曾去参加校庆和婚礼,可惜都没有碰面的机会。

&esp;&esp;从曾岚的反应,江崇凛猜测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叶润礼的关系。江崇凛诧异于叶润礼的隐瞒,在这件事上,叶润礼完全没对他透露任何讯息。

&esp;&esp;他和曾岚进了门,一室一厅的房子一眼就能看清房间布局。

&esp;&esp;江崇凛指了下客厅西面掩着门的房间,“那是卧室。”

&esp;&esp;曾岚轻轻推门进去,此时的叶润礼正裹着被子睡得很熟,额上的退烧贴掉在一旁。曾岚伸手探了他的体温,把退烧贴拿起来扔进床边垃圾桶里,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从卧室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esp;&esp;江崇凛已经把米粥煮在锅里,见到曾岚出来,他从沙发里起身,客气地问,“曾校长后面还有别的事吗?我们可否聊几句。”

&esp;&esp;换做别人,被长辈撞见了同性间的恋情,很难表现得像江崇凛这般从容。

&esp;&esp;曾岚心知他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单纯的学生,坐下以后先叹了一口气,这时江崇凛对她说,“我和礼礼的事,主要责任在我,希望您别给他太大压力。”

&esp;&esp;曾岚坐在沙发里,江崇凛拉开一把餐椅,坐在她对面。曾岚看着他,慢慢地说,“是么?今年春节前我知道你们的事,把礼礼叫回家聊了一整晚,他说过和你相同的话。责任在他,是他单恋你很多年,让我和阮溪都不要找你的麻烦。”

&esp;&esp;回忆起那晚的谈话,曾岚连连摇头,“我让他和你分手,他态度很坚决,不肯答应。这之前他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在外面住了三年,不愿花我们的钱。我怕我再坚持,只会把他推得更远,只能对你们的关系听之任之。”

&esp;&esp;曾岚对此不满,江崇凛完全可以想见。

&esp;&esp;他推算了曾岚说到的时间,心里不禁一沉。叶润礼在家里抗住各种压力,回来对自己只字不提,他是准备独自消化那些事的。可是仅仅一周以后,他就听见江崇凛对家人说,没想过这段感情能走多远,也不会给叶润礼不切实际的期待。

&esp;&esp;一个人在拼尽全力,另一个却安于既得利益。这种对比太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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