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鸠婆重重顿了下拐杖:“看吧,荧惑星君说得没错,人族气运未衰,不可轻动,你们集合了这么多力量,但却连唐军一支偏师都无法征服,若是在大唐,想必我们起事,早已被唐境内的异人给镇压,灰飞烟灭了。”
&esp;&esp;“休得胡言!”
&esp;&esp;朱雀眼中透出煞气:“待我下去,会会他们。”
&esp;&esp;“等等。”
&esp;&esp;鹤郎君收起玉笛,上前一步,向朱雀星君鞠躬行礼道:“星君身份尊贵,未可轻动,再说北斗星君未到,这里一切还需您主持局面。
&esp;&esp;待我下去,若是不能压住唐军,再请星君援手。”
&esp;&esp;朱雀盯向他,微微颔首:“可。”
&esp;&esp;鹤郎君这才站起身,转向鸠婆:“鸠婆,你们的人呢?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吧?”
&esp;&esp;“呵呵,就知道你们耐不住性子。”
&esp;&esp;鸠婆阴阴一笑:“也罢,也让你们看看我方的诚意。”
&esp;&esp;话音落下,她干瘦的右爪抓起手里木杖狠狠投向天空。
&esp;&esp;说也奇怪,她的手明明瘦小枯干,但这一掷,却相当有力量。
&esp;&esp;那木杖仿佛利箭般飞上半空。
&esp;&esp;在青空之下,爆散成一团浓黑的形状。
&esp;&esp;像是有人用墨汁在空中写出字符。
&esp;&esp;待鸠婆做完,在唐军军阵后方,地平线处,渐渐看到烟尘卷起。
&esp;&esp;朱雀与鹤郎君目力远超常人,仔细看了看,看出那是一支蕃军。
&esp;&esp;打的旗号,赫然是噶尔家族的雪山狮子旗。
&esp;&esp;“噶尔家族的?”
&esp;&esp;“论钦陵?”
&esp;&esp;鹤郎君一脸讶然看向鸠婆,旋即失笑道:“好,好手段,我们北方诡异在吐蕃城里用功,不曾想,你们的手脚也不慢,已经取代了论钦陵,掌握了吐蕃大军。”
&esp;&esp;“聪明,但是猜错了。”
&esp;&esp;鸠婆佝偻着腰咳嗽几声道:“那种鸠占鹊巢的事,我们还做不出来,只不过论钦陵当年入长安国学时,我们曾与之接触过,订有盟约。”
&esp;&esp;嘶~
&esp;&esp;这话令朱雀与鹤郎君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论钦陵当年入长安求学的时候,怕不有二十年了吧。
&esp;&esp;早在二十年前,荧惑这老鬼就开始着手布局了?
&esp;&esp;有趣,当真有趣。
&esp;&esp;原本还真以为这老鬼龟缩在长安,苟延残喘,毫无斗志了。
&esp;&esp;现在看,并非如此。
&esp;&esp;“甚好,不论是怎么办到的,能多驱使这些人自相残杀,我们也可多点血祭。”
&esp;&esp;朱雀看着地平线越来越大的烟尘道:“你们的诡异,也都在大军中吧?”
&esp;&esp;“这是自然。”
&esp;&esp;鸠婆阴森笑道:“荧惑星君所为,全是为了我族复心,他不说,不代表他什么也没做,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esp;&esp;“放心,十分之放心!”
&esp;&esp;鹤郎君哈哈大笑着,把玉笛插回腰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那么就请鸠婆与我一道,下城破敌。”
&esp;&esp;鸠婆阴中鬼火一闪:“嘿,还是信不过我,也罢,就随你走一趟。”
&esp;&esp;话音落处,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水流,贴着墙垛快速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