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不是没见过裴宴云冷脸的样子。
但大多时候他的冷淡中都留有鲜明的缓和余地。
全然不似此刻俊脸微绷、面露愠色的疏离。
姜韵抿了抿嘴角,故作轻快地道:“没别的意思,我就那么一说,真生气啦?”
裴宴云垂眼睨着她,表情绝对算不上温和。
这让姜韵心里咯噔一沉,恍惚间又想起了当初对她冷声放狠话的裴宴云。
因为他现在的神情和那时如出一辙。
不确定裴宴云是不是故意吓她,姜韵还想试探两句。
结果,男人低头拨了拨腕表,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起身。
“既然不方便,我先回了。”
“欸——”
姜韵自沙上一窜而起,连忙抱住裴宴云的胳膊,“你还真走啊?”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衬衫,“公司有事,你早点睡。”
这种烂大街的借口姜韵一个字都不信。
她执拗地扯着他胳膊,“我也没说什么,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裴宴云觉得她根本没理解他不高兴的点。
本想跟她好好唠唠,但这会儿气顶心门,难免会出口伤人。
他憋着那股不悦的劲儿,尽量放缓语气:
“和你说什么没关系,真有事。”
姜韵见他执意要走,渐渐放弃了挽留的心思,“那你忙完还来吗?”
“看情况。”
“行,忙去吧,好好忙。”姜韵重新躺回沙,“帮我把门关好。”
裴宴云深深看了她几秒,收回视线就走向了玄关。
待房门关闭,公寓里彻底恢复宁静。
姜韵侧耳倾听,确定裴宴云是真走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然后,揪着毛毯骂骂咧咧:“狗东西,心眼比针鼻还小,生气就直说,还公司有事,我听你胡扯!”
姜韵不至于搞不清他在气什么。
但裴宴云一副要跟她冷战的做派,也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狗贼。
都不给她哄他的机会,说走就走。
“想冷战是吧,那就冷着吧。”
姜韵气得拿热饮杯当裴宴云的脑袋,连扇了好几下。
扇完一口气喝了半杯,奇异地消解了心头的烦躁。
“烦人,我又没说不哄,着急忙慌的跑什么。”
“成天问我是不是腻了,我看你个狗东西才是腻了。”
姜韵一个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热饮杯都被她捏扁了。
骂了五六分钟,总算缓过了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