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等暗卫反应,也来不及思考自己重病初愈的身体是否能承受这刺骨的湖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有事!
他疯了一样地朝着江月凝下沉的方向游过去,冰冷的湖水让他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全然不顾。
当他终于抓住那只冰凉的手时,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他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用尽全力,将她带出了水面。
“阿凝!”他抱着她湿透的、冰冷的身体,声音里的恐慌与后怕,是他这一生都从未有过的,“阿凝,你醒醒!”
江月凝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他那张写满了惊惶的、毫无血色的脸。
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脸上。
……
凝书斋里,火盆烧得旺旺的。
江月凝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手里捧着一碗滚烫的姜茶,脸色依旧苍白。
裴砚声浑身湿透,头还在滴着水,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单膝跪在她的脚边,用干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她还在滴水的长。
动作笨拙,却又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长宁被吓坏了,早已被江子期接回了府里,此时的铺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江月凝看着他冻得紫的嘴唇,终于还是开了口,“你先去换身衣裳吧,会生病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没事。”裴砚声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厉害,“等你头干了,我再去。”
江月凝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头一酸,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良久,她才轻声问:“你明明可以不必亲自跳下来的。你的暗卫……他们会救我。”
裴砚声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恐惧。
“我等不及。”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我看到你掉下去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想不了。我只知道,如果我晚了一步……如果我……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丢下布巾,伸出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她的。
“阿凝,我怕。”
他看着她,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真的怕了。我以前总觉得,天下尽在我手,没有什么是我掌控不了的。可是在你面前,我输得一败涂地。”
“我怕你冷,怕你疼,怕你再也不对我笑。可我最怕的,是失去你。”
“在湖里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江山社稷,什么权倾天下,都比不上你。”
“阿凝,”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冰冷的脸上,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哀求,“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换我来走向你。”
江月凝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卑微与深情,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咔’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那些被偷走的十年,那些痛苦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她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他冰冷的手背上。
“你的手,好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裴砚声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江月凝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只是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声说道:
“裴砚声,以后……别再睡在门外了。”
“廊下风大,会冷的。”
喜欢贬妻为妾后,侯爷绿了他自己请大家收藏:dududu贬妻为妾后,侯爷绿了他自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