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见状眼色微微一暗,微抿起唇,抬手抚过凹陷周围的腔壁,细细感受了几秒后,蓦地用力往下一按。
就听一声闷沉的“咔哒”,凹陷处的规整腔壁弧线向里翻转,随后翻出一面嵌着一柄异物的壁面。
这熟悉的机关风格让阎川和临朗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再看嵌进壁面的异物,是一柄约莫十来公分长的物件,通体暗沉,却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冽的诡谲金属光泽,柄身布满了与周围金文风格相似的纹路,顶端呈不规则的齿状,犹如一把青铜骨齿刃!
两人见状不由一愣,他们要找的不是一个锥子似的钥匙么?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先弄出来再说。”临朗微眯起眼,冷声说道。
阎川仔细观察着钥匙与石壁的衔接处,低声道:“嵌得很牢,像是与这尸骸化石共生在了一起。”
临朗闻言立即凑近看去,微微转动手电筒的光束,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呵……‘银鳞浮空,有一钥’,原来如此……”
阎川微微蹙眉看去,就见手电筒光束折射下,那些原本看似杂乱的黑褐色岩纹,在光束斜照下竟真如层层叠叠的银鳞,而这骨齿刃,恰好嵌在“鳞片”中央,仿佛是从这巨兽尸骸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临朗道:“这钥匙看来没法硬拔。”
他说着,从背包里摸出三枚铜钱,指尖轻弹,就见铜钱“叮”地落在石壁前的水面上,竟齐齐立在潮水中,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临朗目光锐利,扫过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这是‘三才定穴阵’。”
阎川微微蹙眉,在这方面,唯有临朗是专家。
临朗指向左侧的铜钱:“乾位属金,对应天;右侧坎位属水,对应地;中间这枚落在艮位,正是人穴。”
“三枚铜钱立而不倒,说明此地阴阳失衡却又呈诡异的稳定状态。而这等边三角形的重心,恰好与骨齿刃的位置重合。”
他俯身细细观察着骨齿刃周围的腔壁纹路,不由微微弯起一丝嘴角:“我就说……这银鳞之说,哪有那么简单,原来如此!”
钙化的灰白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地随机分布,实则是是按照北斗七星阵排列的锁气纹。
临朗成竹在胸,葱白指尖略带一丝得意地轻点石壁。
阎川顺着青年好看干净的指尖看去,果然见那些黑褐色岩纹隐隐连成勺状,钥匙正好处在“斗柄”指向的终点。
“硬拔会破阵。也就会破坏这三才定穴阵下难得稳定的状态。”临朗反手握住身后鬼剑,沉声道,“这骨齿刃是镇物,也是阵眼,不过镇的是这锁气纹。”
而那三枚铜钱所定位的位置,才是三才定穴阵所镇的这处稳定节点。
鬼剑剑身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出低沉嗡鸣,只见临朗手腕轻旋,轻轻一挥,鬼剑骤然化作一道黑影,剑尖精准点向石壁左侧一道暗纹。
“北斗七星天枢之位。”随着临朗话音落下,就听“咔”的一声轻响,石纹亮起淡青微光。
阎川眼色微微一紧。
不等阎川反应,鬼剑如游龙穿梭,瞬息间连点六处: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道青光在石壁上连成斗柄,与钥匙周围的纹路形成完美呼应。
“七星归位,气锁自解。”临朗沉声,鬼剑倏忽回到临朗手中。
骨齿刃“吧嗒”弹出半寸,临朗见状却是没有直接拔出,而是谨慎地抚过骨齿刃弹出的周遭齿纹,低喝一声:“坎为水,乾为天,水火既济,三才开!起!”
他一把拔出骨齿刃,就见那处原本嵌着骨齿刃的凹陷中,突然涌出一股灰黑色的雾气,所过之处,水面瞬间翻起白沫!
三枚立在水中的铜钱更是“噼啪”一声,猛地炸开弹出水面!
临朗见状脸色蓦地一变,身后鬼剑更是剧烈地震颤不已!
铜钱本是用来预警三才定穴阵的稳定强度,此刻炸裂正说明破阵瞬间,此处结构也彻底崩塌!
周围的石壁开始剧烈震颤,头顶的钟乳石獠牙竟泛起暗红,仿佛有血光在其中流转!
“这巨兽生前恐怕是至阴之物,镇物一拔,镇不住它的阴祟凶性了。”临朗蓦地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至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阎川一把抓住临朗的手腕:“左前方有生气,和你先前说的出口差不多方向!先走再说!”
临朗闻言,猛地将鬼剑直插入身前舌骨化石下,鬼剑以阴气为食,应当能为他们争取到片刻离开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鬼剑:剑剑我呀,自动导航辽
第83章持证上岗第八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八十三天·【二合一】
耳边净是巨物移动带起的沉闷轰鸣,只见头顶那些钟乳石般的獠牙状倒刺竟缓缓下压,而脚边的石笋也在向上抬升。
原本还算宽敞旷大的空间,正以惊人的速度收缩,仿佛这头巨兽的尸骸要在沉睡万年后,再次合上它的巨口!
临朗没有料想到拔出钥匙后,不仅是引动至煞至阴的巨兽尸骸煞气,甚至还是最后这一毁灭性机关的启动!
这岁王真是……不留一丝后路。
碎裂的巨大尸骸骨骼在身后轰然坍塌,如连绵的惊雷炸响在海穴之中。
碗口粗的钙化骨柱从头顶坠落,砸在水面的刹那掀起数米高的巨浪,咸腥的海水裹挟着碎裂的骨刺直朝两人打来,仿佛要将两人拍入深海!
临朗头皮一麻,顿时反过来抓住阎川的胳膊跑得飞快,脚下的舌骨化石在震颤中断裂,每一步都踩着摇摇欲坠的碎骨。
身后的巨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獠牙状的石笋擦着耳畔划过,带起的劲风割得脸颊生疼。
“跳!”阎川大吼一声,拽着临朗纵身跃出正在闭合的巨兽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