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既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不能乖乖待在家里当一盆花吗?
禅院直哉恨不得当场冲到桑原新也面前,将人诅咒成一盆昂贵又漂亮的植物,这样桑原新也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想要去哪都只能让他抱着。
要是能打断桑原新也的腿就好了。
那样的话,桑原新也就只会待在他身边,只能像朵菟丝花一样,被他养着,每天都会在房间里等他从外面回来。
现在一想到桑原新也和别人在气氛暧昧的居酒屋里相谈盛欢,酒到浓时,可能还会做点什么。
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带入那场景,那股子怒气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几乎要烧断他的理智。
禅院直哉又生气又委屈,嘴巴用力抿紧,压着心里怪异的酸涩。
他一个人待在禅院家干这干那,这几天为了让他爸爸别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谓是献尽了所有殷勤,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脾气都不敢乱发了。
桑原新也过得倒是滋润。
都和已经别人坐在居酒屋里逍遥自在了。
凭什么啊?
只要他们俩配合好,桑原新也想要溜进禅院家,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如果那家伙乖乖待在大阪,他现在就能去找他了。
怒气倏然烧断了他的一根理智,禅院直哉一脚踹翻了桌子,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的小矮凳上,哪知道用力过猛,人没坐稳,屁股刚碰上凳面,他就连人带椅子翻到了一边。
“……该死的。”
现在连个凳子都找他的不痛快。
气死了!
要是他现在就是禅院家的家主就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像他爸爸一样,喜欢喝酒,就在禅院家修了个大得惊人的酒窖,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喝得醺醺的。
要是当上了家主,他难道还处置不了禅院甚一吗?
他虽然能把对方痛揍一顿,但真要把人给弄死,他爸爸是绝对不会允许的,那群长老还会蹦出来吵吵。
要是没有禅院甚一那个蠢货,他至于现在这样吗?
更生气了!
等等……
禅院直哉猛地一怔,像是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闷棍,在原地梗着脖子僵了很久,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渐渐打起精神来。
对啊!
只要他让爸爸将家主之位让给他不就行了吗?
问题是继任仪式的日期已经定好了。
现在要是突然改,禅院家自己发出去的请柬如何解释?
这可不行。
哪有说换日子就换日子的?
这种日期,都是提前找神官卜测好的,说是良辰吉日也不为过,禅院直哉虽然不相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有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万一呢?
改了也太不吉利了。
怪膈应的。
还会让别人看了笑话。
要成为家主的可是他,禅院直哉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继任仪式出现任何意外?
可要是等到年底……
不行。
离十二月还有几个月,这期间出了什么变故怎么办?
禅院直哉深感后悔。
他当时还想着自己都等了那么多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现在看来,他急!
非常急!
任由桑原新也在外面乱晃,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把人放身边,他才安心。
其实那只是个仪式而已,算是个正式的宣告。
只要他拿到了他爸爸在禅院家所拥有的家主权力就行。
但不意味着他没举行继任仪式,就不能当家主了。
只要拿到他爸爸的遗嘱和家主印章。
家族的印章都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老东西,上面刻印着独特的咒文,御三家的都不一样,且仅有那一枚,不可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