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柔声开口,语气歉然:“孟三姑娘说笑了,那日在玲珑阁是舒窈技不如人。菁菁也是听信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本无恶意,孟三小姐莫怪。舒窈在这里先给你赔罪了。”
她低头服软,言辞恳切。
越是柔和的语气,越显得孟滢咄咄逼人。
她这是在以退为进,低垂着眉眼显得可怜极了,旁的果然不少人朝柳舒窈投去怜惜目光。
易菁菁年纪小,轻易就能被人拿捏。
也全当柳舒窈真心为她说话,看向孟滢的目光更加不善。
“柳姐姐何须向她赔罪?姐姐府上多的是圣上和贵妃娘娘御赐珍品,哪会稀罕她的簪子。孟滢分明是觉得姐姐好欺负,借机羞辱你罢了。”
原剧情里易菁菁和孟滢争锋相对,又在柳舒窈煽风点火下,两人动起手来,互相扯头花。
而孟滢手里有摘下来的簪,推搡间伤了易菁菁和柳舒窈。
两个贵女打起来虽然有伤大雅,可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然而在嘉阳公主的宴会上见了血,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剧情里孟滢因为伤人,孟滢被罚,靖安侯府和柳家也彻底结下梁子。
那伤人的利器出自玲珑阁,玲珑阁也遭受无妄之灾,被官府查封。
苏眠本来不打算插手剧情的,但在这几人多次提及柳贵妃后,就联想到最近打探到的信息。
柳贵妃得皇帝盛宠,现在皇帝年事已高,沉迷酒色,越昏庸,对柳贵妃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若靖安侯府真和柳家起了冲突,柳家背靠皇权,就能将侯府上上下下压得死死的。
这当中的权谋斗争在剧情里并被未提过,但不代表不存在。
孟澈的死恐怕比她想的还要复杂,就是不知道其中是有水榭里看到的那个李致远的手笔,还是柳家甚至皇家的手笔。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眠自然不会再坐视不管。
不等孟滢开口反击,苏眠便伸手按在她手背上。
取出被攥在手心的簪,小心将其插入孟滢间。
玲珑阁阁主亲手所制的饰又怎会是凡物,海棠簪上的花瓣在阳光下浮动着奇异的流光,不过分耀眼,却令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这簪子将滢儿表妹衬得人比花娇,表妹怎舍得轻易送人?”苏眠语气一顿,又看向柳舒窈道,“不过柳小姐既知晓那些风言风语,又是当事人,不说向众人解释一番,也该同身边亲近的姐妹知会一声才是。免得其他姐妹也像易小姐这样闹出笑话不是?”
这会儿子功夫,已经有不少人循声来凑热闹。
其中不少人早就注意到孟滢身旁站了个姿容绝艳的美人,正暗中猜测她的身份。
听美人这么说,立刻就有人品出味来,看向柳舒窈的眼里带着了然和看好戏。
“啧,皇姐今日设的宴还真热闹。”
高阁内,一个眉目舒朗的男子靠窗而立,浅蓝色锦缎衣袍随风而动,颇有些兴味道。
从窗外望去,竹影婆娑,正好能将底下小片的紫竹园一览无余,底下却对阁楼上的情形一无所知。
“九弟是看到什么热闹了?”嘉阳浅浅啜了口茶,并没有要起身去看的意思。
身着浅蓝锦袍的男子勾唇,哼笑出声:“自然是看到柳家女又开始做戏了。”
话落,阁内几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皆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来到窗边,朝阁楼下看去。
“咦?那不是靖安侯的小妹嘛?”有人诧异道。
“阿峋,是你家小妹被柳家的人缠上了。”九皇子转头看向稳在座上的墨衣男子。
男子凤目半垂,神情淡淡,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珍贵稀有的碧绿菊花。
直到九皇子的一席话,他才终于舍得投去目光。
走到窗边,孟峋眉心微皱,看着楼下的情景,这个视角恰好能看见苏眠不着痕迹将孟滢挡在身后。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她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无辜又单纯,却将柳舒窈和易菁菁都气变了脸色。
“噗嗤”有人笑出声,“那是哪家的女儿,长得跟天仙似的,没想到还能叫柳舒窈吃瘪。”
“阿峋,听说你们侯府多了位表小姐?”九皇子已经猜到苏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