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皇帝多年来沉迷酒色,皇权被架空大半,哪还有能力拔除任何一个势力?
这么看来,孟澈的处境艰难,难怪会危及性命。
“表哥之后要做的事恐怕凶险万分,若是表哥需要,眠儿亦可成为一个的助力。”
在苏眠毫不避讳的说出就连孟峋都不可能知道的隐秘后,孟澈自然不敢轻视了这话的分量。
孟澈轻哂一声,没想到他竟从未看透过她。
“这么自信,就不怕我杀人灭口?”他勾了勾唇,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淬了冰。
夜里一场雨过后又凉了几分,风儿吹过已是刺骨寒峭。
淅淅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巧玉带着一件披风寻了出来,打破两人僵局。
“二爷。”巧玉行了一礼,展开披风给苏眠披上,“表小姐,当心着凉。”
苏眠拢了拢披风:“近来侯府风头正盛,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表哥应该并不像惹人注目吧?”
孟澈轻笑:“所言极是,眠儿倒是提醒我了。”
岂止是侯府,今日过后怕是苏眠受到的关注也不会少。
她若是有三长两短,他可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孟澈俯身凑近,抬手将苏眠颈间披风细带系上,用着仅两人间能听到的声音:“我果然没看错,表妹真是聪慧过人。不,应该是比我想得还要聪明,难怪连大哥也对你有所不同。”
说罢,他目光似有若无轻扫过苏眠身后。
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苏眠退开一步,转身便瞧见了站在远处的孟峋。
他看样子刚回府不久,一身官袍还未来得及换下。静静站在湖对面的梧桐树下,气质疏冷,凤眸幽深,让人瞧不出情绪。
见苏眠看来,他淡淡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那个角度虽听不清两人对话,却刚好能将孟澈的动作尽收眼底。
“啧,大哥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孟澈扬唇,亦轻摇着头离开。
他绝对是故意的。
待所有人离去,湖对面的假山背后黑影晃动,踩在满地的梧桐叶上,出细碎的声响。
罗氏阴沉着脸走出,盯着苏眠离去的方向,恨恨的绞紧手帕。
…
次日一早,老太君携府上女眷前往宝光寺还愿,苏眠也随行其中。
宝光寺在东郊秀山,老太君本打算让众人还愿之后便回去,自己则是在山上小住两日。
却没想到刚上秀山,老太君就大病一场。
这病来势汹汹,老太君在寺里寮房卧病不起,本该回府的家眷也都留下来侍疾。
苏眠和孟滢一起守着老太君,老太君时而昏沉,抓着苏眠的手紧紧不放,时而清醒了,又将两个小辈赶出去,怕她俩过了病气,惠姑就总会在一旁默默拭泪。
原定于三日后启程南下的孟峋,也因此将日程往后延了数日。
只是他公务繁忙,还要处理的事务很多。每每来看望,都是风尘仆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
孟澈也不遑多让,行色匆匆,俊脸难掩疲态。
这日太君身体有所好转,能下床走动,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恰巧丞相府夫人来宝光寺拜佛,听闻侯府老太君也在寺里,特来求见。
慕丞相向来清高,不愿参与派系之争。如此一来虽能明哲保身,却也在朝堂上的存在感逐渐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