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即封山搜查,没想到竟然活捉了个孟澈。
孟澈抬眸,虚弱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不、知、道。”
“不知道?”瞧着孟澈淡然的模样,柳舒窈有种自己被戏耍的感觉,面色森冷。
“贤侄,我审了一夜,将他那几个手下都杀了个干净,也没从他口中逼问出什么东西来。会不会是李致远那个小畜生耍了我们?”一个身披银甲的男子走上前,低声与柳舒窈交谈。
这人是柳舒窈外祖家的舅舅,也正是他昨夜带人来接手银两的。
柳舒窈斜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舅舅与其在这儿找借口给我听,不如想想该如何与父亲交代吧。”
银甲男脸色一僵,讪讪住口。
柳舒窈冷哼一声,再看向孟澈的目光越来越冷:“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押着孟澈的人扯住他的头,迫使他仰起头来。
鲜血从精致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滑落,孟澈满不在乎的一笑。
箱子里的银钱被换成石头的确不是他所为,或者说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甚至他原本的计划都还未实施。
但不管是谁做的,只要能让柳府怀疑到太尉府目的就达到了。
只可惜他以为的算无遗策,竟还未开始便被一个意外轻易扰乱。机关算尽,仿佛儿戏,像个笑话。
啧,他好像又把事情办砸了。孟澈扯了扯嘴角。
身后之人已经抽出长刀,寒光乍显,柳舒窈下巴轻抬,锋利的刀刃就要落下。
“不要!”一道凄厉的女声划破天际。
素衣少女跌跌撞撞从雪林中跑出来,一把挡在孟澈前面。
“你们要杀,就先杀我!”
鲜血染红视线,孟澈瞧着挡在他身前的孱弱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为何巧音会出现在这里?
巧音早已没了往日的稳重,小小的身躯在泛着寒芒的大刀下瑟瑟抖,却义无反顾挡在孟澈前面。
“哟,孟二爷艳福不浅,死到临头还有美人作陪?”银甲男哼哧一笑,抓着巧音手腕轻易一提就将人甩给身后一群大汉,“可惜你无福消受了,不如让我几个兄弟享享这福气?”
“放开她,她与此事无关,有什么冲我来。”孟澈挣扎厉喝,却被银甲男一脚踹在心口上,闷声吐出一口血来。
巧音被拖着往林子深处走去,下流的话不绝于耳,柳舒窈嫌恶的撇开眼,背过身去。
“不!放开我!”巧音奋力挣扎,却全是徒劳。
她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或许就是那晚偷听了孟澈与苏眠的对话。明白孟澈要去做什么,她怎么放心得下让孟澈离开?为此她跪下求苏眠,求苏眠带她去阻止孟澈,一定要护住孟澈安全。
可没想到一来便叫她看见孟澈命悬一线,想也没想便冲了出来。
这一刻巧音心里止不住埋怨,怨自己的冲动,怨二公子的莽撞,也怨苏小姐为何不阻止这一切的生。
“救命,表小姐,表小姐救命!”巧音呆滞的望着天空,绝望呼喊。
伴着布帛撕裂的声响,一道箭矢破空而来。
凌厉的箭风擦着柳舒窈的耳畔而过,直直射向她身后拖行巧音的壮汉脑袋上,精准有力,一击毙命。
寒意自脚底升起,这道箭矢只要稍有一点偏差,射中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身旁护卫连忙抽刀将柳舒窈环在中间,警惕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柳舒窈抬头,只见林中一个面纱女子手里拿着弓,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清冷漂亮。
这似曾相识的熟悉眉眼,柳舒窈猛然一怔。
她记得!
是那个寄住在靖安侯的孤女,叫苏眠。
想起自己在京城受到的屈辱和阻碍,似乎都与苏眠脱不了干系。
眼中杀意闪现,她冷声下令:“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