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挣扎。
她知道,一旦挣扎,之后等着她的将是更大的折磨。
“无趣。”
果然,宁玄很快失去兴致,厌恶地甩开苏眠。
就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他将苏眠扔进了柴房,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凌云宗内门本不该出现柴房这种东西。
但苏眠是个普通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个不能修炼,毫无修为的妖。她像普通人一样,会冷也会饿,需要吃饭睡觉。
所以藏明峰峰主为她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以供她生活,其中就包括这间柴房。
后背撞在她清晨刚捡的柴堆上,苏眠指尖动了动。
直到听见宁玄的脚步声离去,她才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口小口喘息起来。
像是怕惊扰到那人,整个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带着轻颤。
身上的伤像是麻木,又像是早已习惯,她熟稔找到昏暗的一角,蜷缩成一团,静静等待。
等着峰主现她,然后将她放出去。
藏明峰峰主宁无涯,也是宁玄的爹。
…
“啪”,长鞭挥在宁玄身上,瞬间撕裂衣物,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今日可是在外门弟子前打了苏眠?”宁无涯冷声质问。
“打就打了,凭什么不能打?”宁玄抬头,眼里带着怨懑,“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凭什么留在藏明峰上?又凭什么戴着母亲留下的玉坠!”
宁无涯皱眉:“你就因为这个打她?记好了,将来你是要化龙成神之人,修真界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以后不准再任性妄为。”又是一鞭挥下。
“如果化龙就是要连喜恶都遮遮掩掩的话,那这个龙,我不做也罢……啊!”宁玄惨叫一声。
宁无涯在他话未说完时就再度挥来长鞭,这一鞭显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宁玄瞬间咳出血来,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一声脆响,圆润的玉坠扔在宁玄面前,在地上旋了几个圈。
宁玄睁大眼,这是母亲的玉坠。
宁无涯目光冰冷:“滚回房去,刚才的话别再让我听见第二次。”
天色逐渐暗下,夜色寒凉如水。
宁无涯抬头望向空中的满月,眯了眯眼,转身向柴房走去。
简陋的柴房与仙气袅袅的凌云宗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被遗忘之地,唯独黑暗会格外的多关照这里几分。
“眠儿,你还好吗?”宁无涯打开门,在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面前蹲下。
“峰主。”苏眠爬起身,嗓音嘶哑。
她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脸色苍白,额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宁无涯抬手在她的体内注入灵力,拔出钉在左肩的寒针,逐渐修复她身上的伤口。
尽管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苏眠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浑身都在痉挛颤抖。
宁无涯轻叹一声:“今晚是月圆之夜,寒气尤为重,眠儿你体内寒毒又作了。”
无需他多说,苏眠已经配合的伸出手。
灵力在苏眠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宁无涯熟练地轻点指尖,用灵力将她的血液从伤口引出。
全程苏眠只是默默忍耐。
她想或许她是只被诅咒的杂妖,所以才会没有眼睛,也不能修炼,甚至会在月圆夜寒气最盛时痛不欲生,只有放血引出寒毒才能活下去。
汩汩鲜血在空中汇聚、甬动,就连沾在衣服上的血迹也一点点向空中飞去,最后被灵力引到小小的瓷瓶里。
做完一切,宁无涯收了瓷瓶,指尖抚过苏眠腕间的伤口,伤口瞬间就愈合。
“好些了吗?”他问。
苏眠隐忍地咬住唇,她体内的寒毒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血引出寒毒也不能减轻她半分痛楚,甚至最近并非月圆夜,也会疼得她彻夜难眠。
而此刻她也说不清,身上的疼痛是否减轻了一些,只能麻木地轻轻点了点头。
宁无涯并未觉她的异样,帮她理了理滑出来的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