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顾。”广清子沉下脸,挥袖甩出一道强劲的灵刃,先制人。
这个他一向最得意的大弟子是何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一旦认定了的事,绝不会动摇。
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别的方面,他都有这样的决心。
可现在这种决心已经威胁到宁玄,就注定留不得他了。
灵刃中泄出一丝杀意,直直劈向谢观,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挺拔的身躯晃了晃,谢观却并未躲开。
鲜血很快浸透雪白的宗袍,他翻手结印,拍向广清子,广清子瞬间动弹不得。
“你想对本座动手?”
“弟子不敢。”谢观脸色苍白,朝广清子重重一叩,“弟子得师尊教养,不敢伤害师尊。此阵只会将您困住一个时辰,绝了您与外界的联系。”
早在传音广清子却没得到答复时,谢观便想通。以他对广清子的了解,想必是已经知晓,且默许了此事生。
他来紫枢峰并非单纯对峙,困住广清子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在一个时辰内,将宁无涯斩于剑下。
谢观起身,在广清子冰冷愤怒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离开。
曲妙玉没想到谢观已经回宗,看到他从紫枢峰离开的身影,她愣了愣,赶忙追上去。
“大师兄,你……”她叫住谢观,却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他周身肃杀,烈日余晖照在他一袭白衣上,鲜红的血迹刺得人眼睛疼。
大师兄好像已经知道了。
她声音有些颤抖:“大师兄要去哪?”
“去找宁无涯。”谢观很平静,并未隐瞒。
曲妙玉脸色一白,手脚冷地拦在他面前:“别去,大师兄,你不能去。”
“三师妹,让开。”
他的声音很冷,曲妙玉身体抖了抖。
可看着谢观因失血愈苍白的脸色,她固执地没有动。
“不,你会没命的。”
就算谢观是万年一遇的修真天才,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有身上的伤,如何打得过宁无涯?
她想说给苏眠报仇,可以等苏眠从龙墟境出来,再从长计议。
可谢观半垂眼眸,一身血衣,讽刺地勾唇:“你知道吗,他们视她为蝼蚁,抢她龙骨挖她双眼,榨干她最后的价值,还嫌她挡了他们的道。明明想取而代之,却说那都是天意。”
所谓的天意,让所有人都护着宁玄,主动为他清扫障碍。
可皎皎所受的不公,他亦想为她讨回来。
曲妙玉死死咬住唇,红着眼问:“可若这真的就是天意呢?大道本就如此,不是吗?”
“大道如此。这大道里不曾有过苏眠,也不会是我的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曲妙玉屏息才能听清,风一吹就散。
看着谢观决绝离开的背影,曲妙玉脸上沾满泪水,却没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