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凭空消失,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又是否还活着。
余后的十年里,苏眠再未现身过,而修真界因元气大伤亦不敢轻举妄动,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岌岌可危的平静。
而现在,苏眠回来了。
想到这一点,守着护山大阵的一群弟子纷纷变了脸色。
“是苏眠?怎么办,景霄师兄?”
慌乱的弟子们看向为的白衣青年,他神色凝重,但勉强还算镇定。
“去通知宗主和各位长老。”景霄冷静地在人群中点了十几名弟子,“你们几人随我到山门探查情况,其余人在此地为护山大阵加持。”
说完,他带上十几名弟子疾赶往山下。
头顶护山大阵浮现的金文流动,不断闪烁着,似在出处在崩溃边缘的无声警告。
还未赶到山脚下,护山大阵彻底破裂,整个凌云宗都震了震。
景霄倏地停住脚步,目光凝在通往山下的青石长阶。
长阶上出现一道清瘦单薄的身影,如同漫步一般缓缓踏上长满青苔的阶梯。
她腰间佩剑,匀称白皙的手轻搭在剑柄上,青色的剑穗从指缝滑出,在空中轻轻晃荡。
腰封上还挂着一枚残破的白玉,以及一颗圆润的琥珀,琥珀中封存着一朵艳俗沾血的残花。玉石随着她的走动出叮铃清脆的撞击声,在空寂的山间回荡。
“苏眠。”
女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冷淡面容。
清泠泠的目光落在景霄身上,她弯眸:“好久不见。”
眼底却不见丝毫温度,声音冷得渗入骨髓。
景霄恍惚了一瞬,记忆里那个安静乖巧,甚至有些孤僻的少女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眸色沉了沉,长剑直指苏眠,他寒声道:“苏眠,你若再上前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
身后弟子齐齐拔剑,苏眠却散漫的轻笑出声。
迎着众人视线,她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眼角眉梢浮现讥诮之意,似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景霄握剑的手用力收紧,他当然知道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苏眠的对手。可身为凌云宗弟子,他必须挡住苏眠。
这么多年来他们与苏眠的矛盾,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凌云宗在十年前的大战里折损了无数弟子,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使得他看向苏眠的目光复杂中又不由掺杂了怨和恨。
如今苏眠再度现身,只怕是做足了准备前来寻仇。
不敢想凌云宗接下来将面临怎样的报复,他决不能放苏眠过去。
至少在广清子和诸位长老收到消息,做好应对的准备之前,他一定要拖住苏眠。
世事难料,不仅苏眠变了性情,就连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师弟,也成了在凌云宗山门前独当一面的景霄师兄。
青年人朗目坚毅,他一声令下,与身后弟子一齐攻向苏眠。
剑影闪动,带起的劲风吹乱了缠在丝间的绸带,尾端打在苏眠脸上,刮起微痛的痒意。
鸦黑的睫羽眨了一下,她始终没有停下,抬步继续往前走。
而齐刷刷袭来的十多道人影,还未近身就被一股无形的灵波挡住,强悍的力道直接将人掀飞,重重砸在地上。
而始作俑者步履轻盈,丝毫没有受到干扰,只是斑驳的石阶上留下她浅浅的脚印,仿佛凿刻在石上。
景霄的神情变幻莫测,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他们面对苏眠时会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