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的斯内普锁了门,又施了个咒防止有人偷听。
他走到装睡的邓布利多画像前,“阿不思,我知道你醒着。”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眼睛眯起了一条缝,“啊,西弗勒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魔法部开会了。”
斯内普看看表,如果再不出他就要迟到了。虽然他不喜欢去魔法部开会,但他更不喜欢迟到。
“你看到那三个孩子偷格兰芬多宝剑了?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邓布利多的笑容和他在世时一样和煦,“我只是个画像,西弗勒斯。”
斯内普皱了皱眉,“很好,阿不思,真是令人安心的解释。”
“我对你过誓,竭尽全力保护学生。我以为,作为前一任校长,你也会以保护学生的安全为己任。”
画像里的其他校长们也不再装睡,纷纷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捋了捋胡须,“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能将学生的安危放在心上。”
“不过,我知道的只是自己生前告诉画像的那些事。你才是真正的霍格沃茨校长,而不是我的代理人。”
斯内普沉默了。
他瞬间理解了邓布利多的意思:校长已经是他的身份了,而不仅仅是个任务外壳。
斯内普把那三个孩子偷走的假宝剑重新放回玻璃罩里,恢复得分毫不差。
……
邓布利多生前,曾委托斯内普找工匠打造了这把足以乱真的假格兰芬多宝剑。
现在,该给假宝剑安排一个去处了。至少,不能放在校长办公室里,吸引这些孩子们再次涉险偷盗。
可更关键的问题是,他该如何把真正的格兰芬多宝剑送到波特手里呢?
斯内普看看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空画框。
是波特三人难得的谨慎给了斯内普机会。
他们早就知道,历任校长的画像能在校长办公室与各自的画框之间来回穿行。
因此,在离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之前,他们为了不让菲尼亚斯把消息泄露给斯内普,干脆将那幅画像一并收进了赫敏的串珠小包,带着它一起逃亡。
斯内普这才有机会得以了解他们的动向。
他对着空相框低声唤道:“菲尼亚斯。”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后,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出现在自己的画框中,脸色显得比平时更阴郁了。
斯内普直截了当地问:“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了吗?”
菲尼亚斯的嘴角抽了一下,极不情愿地摇头:“不知道。”
他像是终于逮到机会抱怨,语都快了些,“他们每天把我装在包里走来走去,我都快吐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天旋地转、挤压、颠簸……真是无礼的年轻人!”
尽管抱怨不断,菲尼亚斯仍保持着对现任校长的敬意,“当然,斯内普校长,我也并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霍格沃茨的事。”
斯内普沉吟片刻,说道:“建立信任需要过程。适当的时候……向他们透露一些霍格沃茨的事。我想,他们会感兴趣。”
菲尼亚斯挑了挑眉,但还是点头,“好的,我会的。”
说罢,他的身形从画框中一闪而逝,强忍着晕眩重新回到了赫敏的串珠小包里。
斯内普抬手,翻开邓布利多的画像。画布轻轻晃动,露出墙上的暗格。真正的格兰芬多宝剑静静躺在其中,剑身映着暗红的微光。
他盯着真正的格兰芬多宝剑看了几秒,又将画框恢复原位。
很多时候,斯内普宁愿自己仍只是执行任务的人,可霍格沃茨不允许,战局也不允许。他抿紧唇角,像吞下一口苦药,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