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孟娇开始收拾行囊。
两个大包袱摊在炕上,一个装衣物细软,另一个则装着她这些天准备的各种东西。
“这件厚棉袄一定要带上。”姚氏将一件新做的青色棉袄塞进行囊,“府城在北边,比咱们这儿冷多了。听说夜里风像刀子似的,可别冻着了。”
孟娇看着棉袄上细密的针脚,心头一暖:“阿娘,您又熬夜做衣裳了?”
姚氏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反正也睡不着,你这一去就是好些天,娘心里惦记着,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她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烤的肉干,这些带着路上吃,客栈的饭菜不一定合口味,实在不行,就自己弄点粥配着肉干,也能对付。”
“娘,我是去办事,不是逃难。”孟娇哭笑不得,“府城那么大,还能没饭吃?”
“外面的饭哪比得上家里的?”姚氏坚持把油纸包塞进去,“听话,带上!”
孟娇不再推辞,她知道,这是母亲表达牵挂的方式。
傅胜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收拾完行囊,姚氏去灶房准备烧洗澡水,东屋里只剩下孟娇和傅胜年。
孟娇检查竹箱笼里的物品:银针、消毒酒精、止血药、解毒丸、退烧药……这些都是她这些天抽空准备的。傅胜年的毒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谁也不知道啥时候会突然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这个你贴身带着。”她从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强效解毒丸,万一毒,立即服一粒,能撑到我赶回来。”
傅胜年接过瓷瓶,入手温凉。他打开瓶塞,里面是三粒赤红色的药丸,散着浓郁的草木清香。
“这是什么药材制的?”
孟娇含糊道,“说了你也不认识,总之能保命就是了。”
其实这药丸的主要成分是从空间医疗舱里提取的解毒因子,辅以几味这个世界能找到的药材,她不能说破。
傅胜年深深看了她一眼,将瓷瓶仔细收进怀里:“多谢。”
“谢什么谢!”孟娇别过脸,“你是我治的病人,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傅胜年唇角微扬,没再说什么。
窗外传来姚氏的声音:“娇娇,女婿,水烧好了,快洗澡吧!”
两人应了声,孟娇将水拎回屋内,浴桶里冒着腾腾蒸汽。虽是初冬,但夜里温度低,洗澡还是要快些。
“看看水够不够热?”
“正合适。”傅胜年试了试水温,开始解衣。
孟娇在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洗澡,犹豫间,傅胜年已经脱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烛光下,他宽肩窄腰,胸膛结实,腰腹线条紧致。只是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陈年伤疤,还有之前毒时浮现的暗紫色脉络,虽然已经消退大半,但仍留有淡淡痕迹。
孟娇心头一紧,这些伤痕和毒素,都在诉说着这个男人过去的不简单。
“看够了?”傅胜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孟娇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脸一热,转身就要走。
傅胜年叫住她,“等等,帮我擦背。”
“你自己不会擦?”孟娇嘴硬。
也不知当初是谁,不吃她喂的饭,不让她近身换药,一副防贼似的戒备模样,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玷污了他的清白。这狗男人变脸的度还真是比翻书还快!
“够不着。”傅胜年理直气壮。
孟娇瞪他一眼,还是拿起布巾走过去。她动作轻柔,温热的布巾擦过他的背脊,触感坚实。
她忍不住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傅胜年沉默片刻,才道:“三年前,一场变故。”
“什么变故?”
傅胜年声音低沉,“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孟娇手一顿,忽然有些气闷,擦背的力道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