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埕,别扫我兴。”
&esp;&esp;微不可查地顿了一息,萧婧华扬起笑,脚步轻盈地奔向前去。
&esp;&esp;“太子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esp;&esp;小径上,萧长瑾负手而立,白青色暗纹织锦长袍着身,衬得他肩背宽阔。腰环玉带,勾勒出劲瘦腰身。
&esp;&esp;头戴镶金玉冠,发似绸缎,乌黑富有润泽。
&esp;&esp;剑眉星目,眸光熠熠,分明是俊到极致的一张脸,气质却格外温润。
&esp;&esp;一走近,萧婧华便皱了皱鼻尖,狐疑地看了萧长瑾一眼。
&esp;&esp;怎么感觉哥哥今日身上的香味格外重。
&esp;&esp;萧长瑾屈指轻敲她眉心,“你都能来,孤为何不能来?”
&esp;&esp;萧婧华捂着眉心,抱怨道:“别把我妆弄花了。”
&esp;&esp;萧长瑾摇头失笑。
&esp;&esp;在他身后,陆埕安静贪婪地注视着萧婧华。
&esp;&esp;往日也有过将近十日不见的情形,可从未有过一次,令他度日如年。
&esp;&esp;浓密长睫轻轻一颤,掩盖住眸中失落。
&esp;&esp;见面至今,她从未看过他一眼。
&esp;&esp;却与那少年相谈甚欢。
&esp;&esp;云慕筱几人走近,纷纷向萧长瑾见礼。
&esp;&esp;目光在一支白玉荷花簪上顿了一息,越过略有几分紧张的宁拓,落在几步之外的凉亭内,萧长瑾笑意温和,眸底却含着冷意。
&esp;&esp;“钟文,两位公子劳累了,待会儿罚完了,你亲自送他们回府。”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鸣般炸在那二人耳边,惊慌失措下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本就红肿,遍布掌印的脸越发难以入眼。
&esp;&esp;“殿下饶命,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esp;&esp;“未触犯律法,何须饶命?”
&esp;&esp;萧长瑾不解,轻缓一笑,“别怕,只是送你们回去罢了。”
&esp;&esp;二人放下了心,感动得“啪啪”打着自己巴掌,一声响过一声。
&esp;&esp;还是太子殿下仁慈啊。
&esp;&esp;钟文领命,抬步进了凉亭。
&esp;&esp;萧婧华懒得再搭理这俩蠢货,“哥哥,我要去赏花,你去吗?”
&esp;&esp;萧长瑾欣然应允。
&esp;&esp;“郡主。”
&esp;&esp;刚迈出一步,身后响起低哑男音,似白羽轻落水面,尾音略沉。
&esp;&esp;“我想和你谈谈。”
&esp;&esp;“他是……?”谢瑛转头去寻云慕筱,猛然发现,她不知何时竟坠到人群后去了。
&esp;&esp;三两步跨到她身边,低声问:“他就是传闻中的陆埕?”
&esp;&esp;这些时日,云慕清告诉了她们不少关于萧婧华的事,如今的礼部侍郎陆大人,出现的频率最多。
&esp;&esp;谢瑛很好奇,能被萧婧华倾心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esp;&esp;现下看来嘛……
&esp;&esp;她眯眼将陆埕审视一通。
&esp;&esp;长得还行,在她见过的男人里能进前三,个头也不矮,就是那身板看着不太结实,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她一拳。
&esp;&esp;云慕筱垂首,“应该是了。”
&esp;&esp;谢瑛瞧她一眼,脚下默默挪动,将她挡在身后。
&esp;&esp;陆埕丝毫未觉有道目光将自己从头到尾挑剔了一遍,执拗地凝望萧婧华的背影。
&esp;&esp;少女不曾回头,夹杂着热气的风送来她的回答。
&esp;&esp;她笑着,“我今日心情不错,陆埕,别扫我兴。”
&esp;&esp;扫兴?
&esp;&esp;陆埕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esp;&esp;耳侧一阵嗡鸣,恍惚中,他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esp;&esp;那道身影毫不犹豫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