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旁人能独自出诊就意味着可以出师了,唯有岁荌,出诊只代表着学医之路的正式开始。
&esp;&esp;岁荌跪在地上,元宝双手捧着茶碗楞了一下,跟着岁荌跪在刘长春面前。
&esp;&esp;刘长春微微一愣,笑了。
&esp;&esp;她先是跟岁荌说,“既已拜我为师,我便倾尽所能教你。只是咱们这行,有四个字你需要铭记于心。”
&esp;&esp;刘长春难得认真,“医者仁心。”
&esp;&esp;不走偏路,不赚偏财,治病救人,无愧于心。
&esp;&esp;岁荌正色道:“记住了。”
&esp;&esp;刘长春又看向元宝,元宝昂脸看她。
&esp;&esp;刘长春笑呵呵伸手揉他脑袋,“磕完这个头,以后可就是我永安堂的人了。”
&esp;&esp;元宝眉眼弯弯,“好~”
&esp;&esp;刘长春把元宝扶起来,伸手从岁荌手里接过酒杯,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对喽对喽,咱们拜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赚钱要给师父买酒喝,不能跟师父太锱铢必较,那一文钱两文钱的事情,哪里抵得过咱们师徒间的情分。”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岁荌跟她之间比划了一下。
&esp;&esp;岁荌,“……”
&esp;&esp;岁荌微笑,“就算咱俩是亲母女,也是明算账。要不然以后元宝的嫁妆钱,都由您掏”
&esp;&esp;刘长春战术性后退,佯装没听见,垂眸抿了口酒转移话题,“这酒还行,还行啊。”
&esp;&esp;岁荌懒得搭理她,伸手拿过另一个酒盏,跪在何叶面前。
&esp;&esp;何叶对她医术上的指导,有时比刘长春还要认真上心,岁荌跪他,认真叩谢他这份恩情,“以后何叔有事使唤,我岁荌定全力去办。”
&esp;&esp;元宝也跟着跪下,“岁岁也是。”
&esp;&esp;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大一小,何叶鼻头不由发酸,眼眶微热,他一手扶起元宝,一手接过酒杯让岁荌起来。
&esp;&esp;何叶将包了五两银子的红封递给岁荌,“你跟元宝俩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esp;&esp;五两银子,对于岁荌来说简直是“亿”点了!
&esp;&esp;岁荌幽幽看向刘长春,“师父,您看看,您仔细看看!”
&esp;&esp;刘长春忍痛,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递给岁荌,“师父的一点心意。”
&esp;&esp;果然是一点。
&esp;&esp;不过能从貔貅身上抠下一枚钱已经不容易了,岁荌丝毫没觉得少。她把银钱收好,招呼大家吃饭。
&esp;&esp;刘长春今天喝得有点多,吃罢饭被岁荌扶着去休息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esp;&esp;元宝给她端了洗脚水,岁荌给她擦脸洗脚伺候她躺下,俨然把她当做不能自理的老母亲一样对待。
&esp;&esp;等两个孩子出去,原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刘长春,缓慢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饶是如此,还是有泪从指缝间溢出。
&esp;&esp;这么多年,永安堂头回像今天这样热闹。
&esp;&esp;这么多年,她头回觉得心是热的。
&esp;&esp;刘长春躺下后,岁荌回前堂收拾桌子。何叶喝得少,丝毫没醉。
&esp;&esp;他帮元宝跟岁荌把碗筷收拾好,才准备回去。
&esp;&esp;岁荌犹豫了一瞬,故意问何叶,“叔,要给师父准备一碗醒酒汤吗”
&esp;&esp;何叶摇头,“让她醉一回吧。”
&esp;&esp;岁荌笑,“好。”
&esp;&esp;她把何叶送回永安堂,收拾完一切,才坐在房间里跟元宝一起泡脚。
&esp;&esp;元宝攥着小拳头,倾身帮岁荌捶腿。
&esp;&esp;他小小年纪就会跟她画大饼,“等以后元宝长大了,天天给姐姐捶腿捏肩。”
&esp;&esp;岁荌听他声音这么甜,就知道他有事相求。
&esp;&esp;岁荌双手抱怀,盯着元宝看,“说吧,想干什么”
&esp;&esp;元宝傻笑,手指捏着衣角,昂着脸软声请求,“我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自己睡啊。”
&esp;&esp;说到底,还是想跟她一起睡罢了。
&esp;&esp;岁荌伸手揉搓元宝脑袋,元宝顺势低头,双手抱着岁荌的小腿,脸埋在她膝盖上,“姐姐,好不好嘛”
&esp;&esp;他难得撒娇耍赖,扭着身子晃动岁荌的腿,“好不好嘛。”
&esp;&esp;岁荌昂头看房梁,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
&esp;&esp;她心里其实很享受这种被元宝需要的感觉,但嘴上还硬是要说,“粘人的小狗。”
&esp;&esp;虽然粘人赖皮——
&esp;&esp;但她喜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