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物,每样都离季逢雪很远很远。
他把这件“秘密”告诉潭祝,是他认为潭祝有权利知晓。
“但他们现在,依旧对你念念不忘。”不可避免地再想到徐式微、若兰之流,潭祝嫌恶地皱眉,“特别是若兰。”
察觉出潭祝对若兰的不满厌恶,季逢雪劝他大度。
“大度不了。”面对吃醋,潭祝总无师自通,“离婚还要打着从未忘记近江憬的称号,恶不恶心?”
按照若兰所言,既然她从未忘记近江憬,那她为什么要和潭宗结婚?
自己选择和不爱的人结婚,自己同意生下孩子,自己又逃避现实,选择忽视潭宗漠视孩子。
潭家小孩大多不正常,连带好好丈夫潭宗开始出轨。
“而且哥直播间主动问起若兰,我给出答案后,哥又沉默,随后岔开话题。”
潭祝心里有啥说啥,主打一个不内耗,“他们都说若兰曾对和徐式微订婚的近江憬讲出我喜欢你,我会等你和徐式微解除订婚这种话……哥对若兰……”
“我对她绝对没有喜欢之类的情感。”季逢雪斩钉截铁地开口,他不希望潭祝误会他。
“那哥为什么短暂沉默?”
“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些什么。”
雨势渐起,拍打窗玻璃激起清脆响声。
叹口气,季逢雪蓝眸中掺杂着太多纷杂情绪,“从始至终,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他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潭祝,“我是不是不该对她事事迁就包容?”
近江权接手近江家后,选择与魏家强强联手,和魏家小女儿魏槐结婚。
魏槐天生体弱多病,历经千辛万苦生下近江憬。魏家不忍看女儿再次承受生育之苦,逼迫近江权使用药物结扎。
身为掌权人家中独子,近江憬从小被“寄予众望”。
太过苛刻的童年,导致他极度向往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因此他对若兰,几近病态的宠爱。
可近江憬漏算了一点——他没料想到若兰对他如此偏执,也没料想到若兰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明明他安排好了一切,听他话等待就好,非要多此一举使得满盘崩溃。
“你对她好,不是你的问题。”潭祝公平客观的评判,“她那么大的人,还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是她自己的问题。”
有些时候潭祝也奇怪,一个人怎么能天真愚蠢到那种地步?
若兰作为他名义上的母亲,在某些方面,甚至连他都不如。
“有道理。”季逢雪将目光落向天边,乌云压得低,模糊天边界限,“至于你口中的其他人,我并没有亏欠他们的地方,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们,和他们和好。”
如果每件事情都能原谅的话,那么之后被同一个人伤害,痛苦就属于咎由自取。
伤害某个人的次数,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潭祝听见了他夹杂在话语里,很轻的一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