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的视线瞥过温辞裸露在外?的胳膊,最后停在了温辞透着不解与疑惑的双眼里。
“你怎么不喊沈逾了?”
“……”
温辞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按理?说,她是不应该知?道家?主的真正姓名,而现在……
“你别说是崔今告诉你的。”
沈逾只盯着眼前女孩明显有些?措手不及的表情。
“他?不会。”
“我……”
温辞正苦思冥想要怎么圆上这个漏洞,只听脚下厚厚的冰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异响。
连带着岸边雪松上的积雪,都被震落了下来。
[小辞!]
[快上岸!]
[湖底有异动!]
[冰层要裂开了!]
温辞低头看向了冰层。
只看到自己?的脚边,以刚刚那一滴坠落的鲜红血迹为中心,冰面正如蛛网般向四周延伸着碎裂的痕迹。
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将?冰面上的两人,网入其间。
她惊诧地往后退了一步。
咔嚓。
咔嚓。
温辞感觉像是踩上了云层。
她抬眸看着沈逾神色慌张地朝自己?的方向跨了一步,修长的五指却只掠过了自己?的一片衣角。
温辞脚底一阵失重,她坠入了一片漂浮的湖水中。
真的是漂浮的湖水。
破碎的冰层,冰绿的湖水,在温辞的头顶飘荡而过。
温辞失重地下坠着,想象中的冰冷与窒息却并没有出现。
她依旧自由?地呼吸着。
并且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腰间缠绕的力量。
温辞在有些?失真,像老?旧电视机一样卡顿闪烁的湖水背景中,看到了同样下坠的沈逾,和从沈逾身后蔓延而出的,裹挟着自己?的枝蔓。
他?也跳下来了。
沈逾在急速的下坠中,一把将?温辞卷至身侧。
“禁湖已经冰封了两百年,”
“温辞,你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冷冽的声线响在头顶,温辞抬头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沈逾一小片冷白的下颌骨。
“我真的不知?道。”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温辞忍不住揪住了沈逾胸前的衣襟,在头晕目眩中紧紧闭上了眼睛。
沈逾没说话,但温辞感觉到腰间的藤蔓,似乎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温辞以为两人要这样下坠到天荒地老?时,耳边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白噪声。
有人声,虫声,还有邮轮的鸣笛声。
声音越发清晰。
温辞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埋进沈逾怀中的脑袋抬了起来,便看见了一片霞光初露的天际。
接着身体?一沉,温辞被搂在沈逾的怀中,在松软的,还沾着露水的草坪上,滚作了一团。
清新的青草气息,伴随着沈逾身上的隐隐散发的植物冷香,一股脑地涌入了温辞的鼻息。
温辞还在恍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啊!!”
“这是大白天啊!”
那声音越靠越近,在路过两人面前时,还停顿了一下。
片刻后又响了起来。
“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