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挑眉,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好戏。
万林剜着那男孩,没说话,只是抬手招了招服务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每样都给我上十瓶。”
服务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万先生。”
宋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站起来,质问不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万林,你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过生日啊。”万林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嘲讽:“怎么,你不喜欢?”
宋堇瞪着他,双手在身侧捏起拳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愤怒:“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假好心?”万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前一步,逼近宋堇:“我告诉你,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宋堇被他压迫性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咬着牙低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太过分!”
“过分?”万林冷笑一声,“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他刚要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门口的牧炎,皱了一下眉,语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自己找个地方坐,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牧炎没说话,径直走到沙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万林在宋堇怨愤地目光注视下打电话摇了五个狐朋狗友过来,又按了服务铃叫了一帮模子哥来陪酒。
宋堇看着他大大咧咧往后仰躺,双手平摊搭着卡座的椅背,抬起左脚靠在右腿膝盖上,一副悠哉悠哉的得瑟样的时候,恨不得飞起来往他脸上踹。
狗东西!
狗东西!
狗东西!
宋堇在心里连骂三声,拿出手机给蒋恒消息:“赶紧叫干爹救场,前男友来砸场子了!”
蒋恒消息回的很快:“他砸场子?他有病啊!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别管这个了,他点了一堆酒,我没钱付。”宋堇慢吞吞往角落缩,噼里啪啦打字:“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不能因为这个把奖金搞没了!”
宋堇不敢多聊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删掉了短信之后一抬头,就是同学们个个都是大气不敢喘地看着自己,心里呜呼哀哉一声,只盼着干爹赶紧来救场。
蒋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马翻出通讯录里备注的干爹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就如临大敌地喊:“干爹啊,宋堇在冥幻琉璃要被他前男友打死了,你赶紧去救救他吧。”
南宫泽那会儿正在一个野场和路人酣畅淋漓打了一场篮球,刚戴上蓝牙耳机,汗都还挂在额头上,撩起衣服下摆擦了一把汗。
他毫不在意地问:“断几根肋骨了?”
“不知道啊,听他那惨叫声,估计得三根。”蒋恒谎话张口就来,“今天可是他生日啊。”
南宫泽跟路人打了招呼,拍着篮球出球场,意有所指地问:“他生日你不在现场?过个生日从汇通区跑市中心酒吧来?你俩憋什么屁呢?”
“我在啊,就是没在包厢,我刚到酒吧门口闹肚子,在公共厕所拉屎还没来得及进去。”蒋恒这次没撒谎,他确实在公共厕所,而且刚拉完屎。
南宫泽对于这种拐弯抹角的不干脆一向很烦,直接挂了电话,走了不过几步,蒋恒电话又打了过来。
接通就听见两声急促的喇叭声,随后就是蒋恒压低了声音的为难:“爹啊,不是我不说实话,实在是这事儿必须保密,签了保密协议的,我和宋堇就挣点零花钱。”
南宫泽顿在原地,篮球拍的若有所思。
两下之后端在左手掌心,扫了一眼前后都没人,才笃定地说:“听说最近有人在冥幻琉璃散货,你俩不会是缉毒大队展的临时线人……”
话还没说完,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扯下耳机,眉头紧锁,嘴角向下撇,嘴里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儿子,你那手没用就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