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那个,”老情人的称呼不太尊重,花铮换:“你和那个叔叔的事……”
欲言又止。
花玉年深吸气,本来就已经不打算隐瞒:“是我留学时认识的。”
花铮:“那为什麽分开。”
“他说只是玩玩而已。”
脑海里蹦出沈既明这几日的行事作风,花铮张了张嘴:“他看起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花玉年摇头,眼底全是失望:“他有个未婚妻。”
这样啊?
花铮一时不知道怎麽接话。
二十八年前的故事,老套又戳心。
那是个同性恋还没开放的年代,花玉年赴C国留学,在雨天的街道上被年轻的沈既明搭讪。
花玉年陷入回忆:“尤明说,他是来留学的美术生,出门采风,没想到会遇到大雨,怀里的画笔颜料贵重,希望能蹭我的雨伞,一起避个雨。”
花铮无情打断:“他叫沈既明。”
花玉年冷嘲:“连名字都是假的。”
花铮攥了攥拳头:“都是假的,你却说这个人比你的命还重要。”
花玉年停下回忆。
古老的故事进行一半即被终止。
“你哪天有空,”花玉年问,“跟我回奶奶家一趟。”
花铮讪讪:“有空了会提前和你说。”
花玉年点头:“先吃饭吧。”
花铮嗯了声。
和花家的周末不同,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既明周末也到公司加班,收拾好高育德留下的烂摊子,还把办公室重新装了样。
山语老板严语下来沈既明的新办公室串门,左顾右盼,评价:“有模有样的,真要在我这儿待着啊?”
沈既明半笑:“是啊。”
严语事先说明:“工资我可只按上一任的标准给,再多给不起了啊。”
沈既明笑:“我又不差那点钱。”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来收拾人的。
可惜上一任的高主编目前翻不出他的重大错误,裁不了员,只是发配去犄角旮旯地干活。
沈既明点了支烟,“让你们打个人,教训一下就好,”吐出烟气,眯眼,“下那麽重手做什麽?”
严语也要了一支烟来抽,“下手轻了你又嫌我们办事不够利索。”
两人对视,嘴里都咬着烟,烟尾腥红,空气里被苦涩的烟味占领。
“那个花铮,你什麽人啊?”严语吐出烟圈,“沈家的?”
沈既明表情隐晦:“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把他踹了的老情人啊。
那麽笨,儿子都看护不好。
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敢跟别人生孩子。
严语把烟抽完,烟蒂丢进烟灰缸,招呼:“走呗,兄弟们给你开了接风洗尘宴。”
***
高主编走了後,花铮在办公室的处境没以前尴尬,不用每天被主编PUA,从前依仗高主编的那几位员工也收敛许多。
花铮日子舒坦起来,周二下班一群人约花铮吃饭。
正好宋淮之这几天忙,没空见面,花铮便应下和同事们的下班聚餐。
地点是家大排档。
夜市一条街,热闹非凡。
烧烤串串是夜市必需品,烟火味十足。
花铮闻着并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