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望着桌上那一小盒药膏,轻声道:“这药膏里若是有毒,会不会对老将军的病情造成影响……”
洛景澈抬眼看他:“明月朗不会用的。”
安顺沉默。
“但这是蒋相交给你的任务。你若是没有按他说的做,”
洛景澈轻描淡写道:“蒋相可能就不会让你活太久了。”
“所以,”洛景澈看向他,“你去找明月朗。”
“按蒋相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朕这里有一盒药膏,或许会对明将军的病有帮助。”
“但是朕需要你多问他一句,”洛景澈笑了笑,“想不想知道,蒋相如此势在必得,那么他究竟打算怎么做?”
……
门被轰然一下打开,门外森然站立数十亲兵卫,将院内围得严严实实。
“把他先关起来,”明月朗声沉如水,“赵崇,你最好祈祷我父亲平安无事。”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给他香囊的是医馆的同乡,他说了这是专为将军研制的有安神之效的普通熏香啊!
他带着这个香囊,也只是想试试效果。若能因此得到小将军的青睐……
赵崇被一把推向了屋外。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颤栗着抬头,却只看到亲兵团团将他围住,腰间佩刀出鞘,反射的寒芒让他睁不开眼。
洛景澈微抿了下嘴唇,手中抓着香囊,看着明月朗沉默着从他身旁而过。
明月朗……似乎生气了。
葛朗中大骇,颤声道:“将军刚才明明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症状啊……”
屋内一时极静。
明月朗抬眼道:“你说得没错。”
“托你徒弟的福,现在有事了。”明月朗盯着他,“你若能治,你徒弟带在身上的香囊一事可以和你没有关系。你治,还是不治?”
葛郎中一激灵,顿时反应过来,朝洛景澈道:“公子,您把那个香囊给我!”
洛景澈递过。他看着抓起香囊仔细嗅闻的葛朗中,冷声问道:“如何?”
葛朗中抓着香囊,像抓住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闭上眼轻嗅,突然,在寻常香料的气味中找到了那微不可察的一丝异味。
他瞪大眼睛:“这……这是……”
“小将军,我知道原因了!”
“此香料中,加了少量的三棱碎和川乌!”
“这些草药本身便含有一定毒性,同时有活血化瘀之效。将军外伤初愈,然而余毒还未清。闻了含有此药效的香料,其毒性自是会被诱起,从而导致伤口崩裂的同时还会口吐鲜血!”
明月朗沉声道:“能治好吗?”
葛郎中噗通一声跪下:“将军吸入的量不多,或许还有救……我,我愿竭力一试!”
后半夜的将军府,灯火通明。
“……血止住了!”
听闻屋内传来的声音,洛景澈轻吐出一口气。他抬了抬微麻的脚,看向窗边一直沉默站着的明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