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区内的关市税赋,乌延也做了最大的让步。
同时,乌延也愿每年朝大宋供应牛羊、马匹数万,各种制品按产量定时向大宋进贡,只求秋冬时节大宋能提供些物资帮助,以供他们熬过漫长的冬天。
一切都有商有量地进行着,气氛和谐至极。
其下旁听的几位要臣更是暗自咂舌,不想乌延此番进京竟称得上是诚意十足。
难以想象,这竟是两个已纠缠数百年的仇敌国。
“具体细节也难以在一日内商讨完毕,”乔尔藩适时打断了相谈甚欢的使臣们,笑着道:“本汗预计还要在大宋停留七日,事关两国未来,还需徐徐图之啊。”
礼部尚书祝遥面露惭愧之色:“可汗所言甚是。”
乔尔藩目光移向高位上的人:“陛下,您说呢?”
洛景澈一顿,淡声道:“是该如此。”
祝遥恭声道:“今日陛下与可汗商讨的部分内容,微臣这便下去草拟一份再呈给陛下。”
“好,那便辛苦祝卿了。”
眼见众人将要告辞,乔尔藩眼神紧盯着洛景澈,拱手道:“可否邀请陛下赏脸,共进晚膳?”
洛景澈似是没看懂他眼中微闪的光芒,直接道:“今日商议了一天国事,可汗还是早些回驿馆歇息吧。”
乔尔藩面露遗憾:“那好吧。”
群臣陆续散去。洛景澈眼见着大殿变得空荡,才从龙椅上起了身。
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陛下?”安顺有些担忧地扶住他,“陛下听了一天国事,休息一会儿吧。”
“不必了,朕去御书房。”他抚了抚额角,站直了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他便看到了窗边站了个人。
“……小将军,”洛景澈微怔了一瞬,“你怎么在这里。”
“陛下,”明月朗朝他倾身似是要行礼,却感受到了洛景澈的手轻轻拦在了他肩侧,只停留了几秒便收了回去。
“进去说吧。”
进了屋,洛景澈才意识到明月朗方才是在窗边看他们种下的那株兰花。
兰花已发了芽,日日有人悉心呵护着,长势极好。
“陛下……”
“小将军……”
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无奈一笑。
洛景澈掩了唇边笑意,轻吐出一口气。
是非与否,不说说看又怎会知道呢。
他再度抬眼看着明月朗,轻声道:“小将军,我若告诉你,我极有可能是蛮族可汗的血脉,你当如何?”
明月朗触到他的目光,里面似是极为复杂暗含深意,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等他的一个回答。
然而只是听到他的这句话,明月朗心下已然一松。
……还愿意和他说,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