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看瞭叶凌一会儿,恰逢叶凌翻瞭个身,他又立刻僵尸一般躺下。
躺瞭片刻,他受不住,忽地站起身来。
披发赤足在山洞裡转来转去,他脑海中思绪繁杂,混乱不堪。
他们明明是朋友,为何突然就成瞭道侣?
他果真不介意他的魔煞之气?
就算不介意,他隻要他当他的朋友就满足瞭,没有想过要跟他双修。
听说双修前要先进行盟约,还有什麽别的仪式……他们没有盟约,他会不会不认?
手掌紧握成拳,萧渊眼底划过焦躁,脚下踱的步子,更凌乱瞭。
叶凌是被一阵“嗷呜”“嗷呜”的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山洞裡点燃瞭一堆火,萧渊坐在火边,嘴唇紧抿,正抱著两隻狼崽喂水——稍微有一点手忙脚乱。
“豆子,我是不是眼花瞭?”叶凌古怪地睁大眼。
明明昨晚让他抱一会儿,他都嫌弃得想把小狼就地丢掉。
豆子大概在闭关,没有吭声。倒是萧渊听到叶凌的动静,回过头来:“醒瞭?”
他问著,扫过叶凌乱糟糟敞开的领口,目光定瞭片刻才错开:“头还疼吗?”
“好些瞭。”叶凌站起来,从他手上接过一隻狼崽抱在怀裡。这隻灰色偏白,是“宝宝”。
也许是因为昨夜被叶凌梳理过经脉,宝宝很喜欢叶凌,被他抱起来后,有些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舒服瘫成一张饼。
“怎麽把它们抱进来瞭?母狼呢?”
“不见瞭。”萧渊答。
他半夜起来后睡不著,听见小狼微弱的叫声,走出去便发现母狼已经不见瞭,留下两隻快冻僵的小狼。
“是不是去给它们猎食瞭?”叶凌问。
“也许。”萧渊按住自己手下的小狼不让它乱动,可那小傢伙顽强,还是咬住叶凌的袖子,挣扎著往叶凌胳膊上爬。
“要我抱吗?”叶凌笑著揉搓它头顶,“昨晚是谁咬我?”
萧渊忽地抬头看他一眼。
叶凌却没看他,一门心思把小狼接过来,手指挠著它软塌的毛发。
小狼拼命要靠近叶凌,可被他这样一挠,又似乎很不乐意,不像宝宝一样瘫平任摸,反而不情不愿僵著身子,冷傲地撇开头。
和那孩子真像。
叶凌唇角弯弯,眼神明澈,像清透的湖面。
萧渊出神看著他,有什麽东西“噼啪”掉瞭,他才忽然回过神来,移开视线。
“这是什麽?”叶凌新奇看著掉到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圆圆的、扁扁的小木板,木板一侧是打磨到圆滑的木头,另一侧是几根钝钝的小小梳齿。
“没什麽。”萧渊把它捡起来,顺手丢回储物戒裡。
叶凌看他一眼,低头看看毛发整齐很多的小狼和宝宝,明白过来:“是给它们梳毛用的吗?是小黑的?”
“嗯。”萧渊含混应瞭一声,“去换衣服,天气冷。”
昨夜下瞭大半夜的雨,他屡次给叶凌盖上衣物,又屡次看著他踢飞。
如今一见人醒瞭,他第一反应就是叫他把衣服老老实实穿好。
叶凌倒是听话,“哦”瞭一声,松开两隻崽,站起身准备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