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洗漱。”
还没洗漱,他的话,也还没说完。
“你帮我。”叶凌懒洋洋闭上眼。
萧渊在小洞天裡“生病”时,他也帮瞭他的,到他回报的时候瞭。
“好。”萧渊安静片刻,低声答。
也许他还要一点时间。
但他肯这样自然使唤他……萧渊心裡踏实瞭许多。
取瞭巾帕,他细致帮叶凌擦拭瞭手心、手指,又换瞭一块,擦向他脸颊。
“哥哥!”豆子在叶凌识海裡使劲儿喊他,“脸!脸!”
什麽脸?
“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叶凌猛地清醒,抬手抓住萧渊手腕:“还是我自己来。”
他接过巾帕,胡乱抹瞭一把。
睁眼一看,萧渊正深深看著他,叶凌心髒不由砰砰一跳:“豆子,我有什麽不对吗?”
“没有。”豆子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哥哥的脸,从外观上一点看不出异样。
至于别的,它就没那麽自信瞭。
它看著哥哥又心大地睡瞭过去,看著大坏蛋帮哥哥脱瞭外袍,坐在床边,顿瞭顿,头渐渐凑近哥哥,在哥哥颈窝……闻瞭闻?
“哥哥!”豆子忍不住又呼唤叶凌。
“嗯?”
“他在闻你!他还想著吃你!”
吃什麽,他现在是人。
叶凌困得睁不开眼,没理会豆子的疑神疑鬼。不过,到底害怕“被吃”,半梦半醒中,他还是保持瞭一分神智,留意著萧渊。
结果,萧渊并没有“吃”他,反而把手贴在他身上,吸走瞭他身周残留的魔煞之气。
豆子果然是在疑神疑鬼。
叶凌放松瞭心裡那根弦儿,正要睡去,又察觉萧渊怪“慈祥”地摸瞭摸他头顶,像给小狼它们梳毛一样,梳散起他的头发。
唔,他干这个是有一手的,还怪舒服。
叶凌唇角不明显地弯瞭弯,安心睡瞭。
翌日晨起,叶凌一睁眼,就发现萧渊坐在床头,薄唇抿紧,目不转睛盯著他。
“怎麽瞭?”
“你昨晚做瞭什麽?”萧渊问。
没做什麽啊。叶凌无辜地瞪大眼。
“我体内……为什麽又多瞭灵气?”萧渊看著他,眼神深沉。
灵气多瞭便多瞭,他最恨的,是自己记忆一片空白——显然是叶凌动瞭手脚,他向来有能力把人催睡过去。
“哦,你说这个啊。”叶凌明白过来,“我趁你睡著,又给你治疗瞭一次。”
“你不用趁我睡著,大可以光明正大……“治疗”。”萧渊咬牙吐出那两个字。
那可不行。他毕竟是在他上丹田刻画阵法,不把他催眠瞭,稍有动静,会刻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