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舒墨来上班了。
办公室的人看到她的第一时间都是关心。
“舒医生,你还好吧?”
“舒医生,昨天郭主任通知我们,说这件事医院领导层会解决。”
程瑞有些歉意地看着舒墨,“昨天卫生局来查了,这件事我们做得合法合理,跟你个人没关系。”
舒墨点头,“我知道了,医院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来上班。”
“那就好。”
郭主任也来了。
他看到舒墨,微微点头,“这件事不会牵累到你们,舒医生,这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不慌不乱,挺好的,好好工作吧。”
舒墨点头,“谢谢主任。”
交班结束,郭主任把程瑞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付红月偷偷问舒墨:“委屈吗?”
“有点吧。”舒墨也没有说谎,出了事,医院不护着自己的人还想往外推,能不委屈嘛。
付红月赞同道:“确实该委屈,程瑞被死者家属揍了一拳,这几天脸上就顶着一团黑青上班,干咱们这行,听着好像很光荣,做好了被人称颂,一旦做错了,就是万劫不复,这次好在没什么事,其实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明知道很大可能是救不活,但还是要抢救,不管自己如何,家属那边总是要有交代的,病人是信任咱们,但那说的是咱们治好了,治不好,咱们就什么都不是。”
舒墨点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付红月感慨道:“这都是做咱们这行必修的课程,我告诉你一件事,三年前,郭主任的一位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手术进行到一半,病人就没呼吸了,当时检查设备落后,开了颅才现里面的病灶远比想象的复杂的多,病人就那么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且那人才二十多岁,结果可想而知,家属也闹了,远比这次闹得更严重,围在医院门口不走,郭主任自己也懊恼自责。”
舒墨好奇地问道:“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付红月道:“赔钱呗,两万块钱,医院出了一大半,剩下的郭主任自己出了,家属这才算了,不过郭主任后来半年再没有进过手术室。”
舒墨没想到郭主任还遇到过这种事。
付红月杵了杵舒墨的胳膊,“所以说,像郭主任那样的大拿还可能会有预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件事本身还跟你没多大关系,你就想开点吧。”
舒墨弯了弯嘴角,听着付红月这番话,她还是心里挺暖的。
“你不在这几天,我们老觉得少了什么,难受极了,尤其是程瑞,他的脸一直沉着,去找院方谈了好几次,昨天还被卫生局的人叫去了,我听护士长回来说,程瑞说的都是替你开脱的话,其实就算他不说,病历记录的那么明显,就是家属那边不依不饶的。”
舒墨想着今天大约要和家属那边谈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程瑞回来之后,拍了拍舒墨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我牵连了你。”
舒墨摇头,“说不上谁牵连谁,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说话。”
程瑞叹息:“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下班之前,舒墨知道了结果。
医院给家属赔偿了五千块钱,死者家属那边很满意,是该满意,病人进手术室之前就濒临死亡,一门之别,进去就没了气,得到了五千块钱,一个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
对这个结果,舒墨说不上满不满意,就是觉得过去了。
晚上江喻辰来接她,说是要去庆祝一下。
舒墨想吃火锅,顺道让江喻辰把二毛也叫上了。
吃饭期间,舒墨跟江喻辰说了医院谈判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