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被卷的狱寺感动于十代目的努力,当场就将被窝一掀,也去想自己能做什么训练去了。同时被两个人卷的山本想了想,在掀被子之前还礼貌地看了库洛姆一眼,表示“我先练了你随意”。
根本睡不了一点。
库洛姆有样学样,也将被子一掀,客厅里就多出了四个拱包。萩原研二睡眼惺忪地出来喝水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那之后他们是怎么睡着的,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沢田纲吉感觉自己是一点都没睡,因为最后的记忆依旧是在练习上。
那天晚上,沢田纲吉的训练其实没有完全成功,但也算是稍稍掌握了一些技巧。在回到过去和羂索对上的时候,沢田纲吉也觉得如果自己愿意使用的话就一定会成功,只是,那时沢田纲吉认为还不到使用这一招的时候而已。
现在就是用这一招的时候。
而正好,这个地下基地里,现在布满了咒力。
Gio刚刚提醒纲吉这里全都是炸。弹之前,沢田纲吉就已经在考虑使用这一招了。
“幸存者都在这里了吗?”
火焰再一次在沢田纲吉的额头上燃起,那也许就是使用出这一招的关键,小景光将火焰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还不确定,我只找到了这些人。而他们……之前光是自己保命就已经很困难了,根本注意不到其他人。”小景光面色沉重。
沢田纲吉的眉心也一点都没办法放松,比小景光都好像还要痛苦。
之前在电梯井里看到的那具尸体还很清晰地刻印在脑海里。他一路上冲过来,其实也同样看到了其他尸体,但大多数都只剩下残躯,甚至只剩下一条手臂。
他们都被咒灵吃掉了。
可能,也有很多人甚至连残躯都没有留下。
要先将这些人送出去吗?
可能来不及了。
有些人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哪怕只要一移动,可能都会死亡。
“你这一招……能用在他们身上吗?”小景光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将他们暂时冻结,之后再融化……”
沢田纲吉的瞳孔一颤,神色紧绷。
“……我不确定。”
这不是能随便对人使用的一招。虽然从xanxus的先例来看,死气零地点突破似乎能将人体的时间都冻结,但……解封之后人体还能正常活动吗?这也许和个人体质有关?
而且,这一招在xanxus身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被冰封的人,也许算是还活着的吧。
可对无法点燃火焰的普通人使用这一招,真的没问题吗?
“总比现在就死了好。”
最后,那位卧底先生是这么回答的。
他的视野已经模糊,可那一大片晶莹的冰面也还是落入了他的眼中,这种神奇的景象,对他来说和奇迹没什么不同。
真的有人来救他们了,而且这个人……好像,还是个孩子?
卧底先生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那个少年,可终究,他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团块。少年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另一个比少年声更稚嫩的声音焦急地催促着他回答,希望他还能继续活下去。
这也许也是他唯一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卧底先生嗬嗬地笑着,挣扎着,给出了回答。
那之后,是少年握住了他的肩膀的手,有什么硬块率先在手臂出现,一下就让他的感官彻底麻木,分不清是冻的还是痛的。冰块压迫过胸部、咽喉、呼吸,窒息感随之升起,但在产生“自己还能活下去吗”的想法之前,意识就先一步消失。
冰面反映着沢田纲吉的面容,沢田纲吉的眉心紧皱、微微颤抖着,比被冻结的男人更像是会下一秒就哭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起,沢田纲吉阖了阖眼,看向了其他人。
“他们已经没办法回答了,不过也不用在意。”小景光低声说道,“他们之前也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有的为了金钱、有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其实也不是给他们私人惩罚的理由,所以小景光也不打算说什么就当时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过——
“他们现在还活着,运气就已经很好了。”
总不能让一个孩子背负上人命的责任。
“他们的运气,应该也能让他们继续活下去吧。”
“这算是紧急避险。你是出于救人的目的才出手的。”小景光定定地看着沢田纲吉,“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太好,你的行为也无可指摘。”
这不是在给沢田纲吉脱罪,也不完全是只是为了减轻沢田纲吉的心理负担,或是避免青少年背负上多余的人命。
小景光其实也是想告诉沢田纲吉,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事,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是可以接受的。但在这之上的……他希望沢田纲吉、希望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能保持自己的本心。
……
……
沢田纲吉其实也没听懂小景光的潜台词,只是懵懵懂懂地感觉到了些什么。
没多想,最后,他还是也冻结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