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电梯到地库上车,换上平底鞋,踩下油门。
哥哥原本提议让家里司机天天接送,被赵宜矜一口回绝。
真让司机跟着,她每天的行程岂不是被盯得死死的,哪天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细花白保时捷驶出小区,二十分钟后,停在启星大厦的地下车库。
赵宜矜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四。
启星科技的园区比她想象中大不少,单行道错综复杂,她绕错好几回才总算开进地库。
好在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六分钟,应该来得及。
手机里有新消息提醒,来自昨晚刚和她加上好友的总裁助理。
对方说权限已经开通,她领了工卡之后直接刷卡乘专梯到顶层,会有人带她去总裁办公室。
换回高跟鞋,赵宜矜从驾驶座下来,脊背挺得笔直,迈步往前走。
两秒后,她停下来。
环顾一圈找到电梯的指示牌,哒哒的高跟鞋声再次在地库里响起。
走了快一分钟,赵宜矜渐渐蹙起眉。
这鞋怎么有点磨脚?明明试穿的那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这车位怎么离电梯这么远?
难怪刚才绕了一圈,只有那片空位多,原来是大家都嫌远。
赵宜矜在心里暗道了声失策,回头看了眼车位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的电梯,还是决定继续走。
好不容易挤进电梯,上到一层大堂,赵宜矜觉得自己的脚越来越疼了。
低头看了一眼,脚后跟好像有点破皮。
赵宜矜吐出一口气: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果然当初就不该答应来实习!
要不是和爸妈保证过自己能好好上班,临时打退堂鼓太丢人,她现在就想转身回家。
只剩几分钟了,去买创可贴肯定会迟到,万一那个姓闵的和哥哥告状,到时候又要被念。
赵宜矜在心里骂了几句,忍着痛去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
身份核对无误后,她领了工卡,走向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抵达顶楼,一名助理模样的男人在梯门等候,见到她后欠身道:“赵小姐,闵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一路将赵宜矜领至总裁办公室前,助理敲了两下门,随后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赵宜矜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时,眉梢轻轻抬了下。
她早就知道哥哥有位大学时期便交好的朋友,姓闵,家境优渥。
此前她从未见过真人,今天第一次见,倒是比她预想中要顺眼许多。
长得好看的人,哪怕只是低着头露出半张脸,都能让人一眼觉察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不过,这不足以让赵宜矜对他生出什么好感。
毕竟她人站在这里,静静打量了他起码十几秒,男人却始终垂眸看着文件,仿佛她这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就在赵宜矜快要失去耐心时,男人握着钢笔的右手微微一动,在文件末尾行云流水落下签名。
随后他才抬眼,扫了下腕表。
“赵小姐,你迟到了三分钟。”闵随说。
语气听不出波澜,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陈述某种事实。
但已经足够让赵宜矜皱眉。
“如果不是你让我站在这里干等。”她忿忿道,“我应该最多只迟到了两分半。”
“再说我这不是来得正好吗?”她又指了指桌上他签好的文件,“刚好够你把这份文件处理完。”
闻言,闵随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话说完,赵宜矜心里其实有点后悔。
迟到是她不对,假如闵随没说什么,她是准备主动道歉来着。
可被他那样不咸不淡地丢来一句,她一下子就没压住脾气。
姚女士评价她这叫作又嘴硬又爱炸毛,凡事只能顺着哄,还断言她这性格日后迟早要吃亏。
赵宜矜虽然嘴上从没承认过,其实心里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