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后的声音越来越大。
邬献推门进来,“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他摸了摸桌上,有点灰,用提前拿进来的毛巾擦灰,擦完坐上去,“还不高兴吗?”
“嗯,你的同事一直在给你发消息,”梁戚把手机放在邬献手上。
“我换工作吧,”邬献拿开手机,把睡衣扣子打开。
今天的新服装是一条粉白间错的胸链,缠绕着脖颈,下面分开两条,将胸口分别围绕,衬得他皮肤又白又嫩。
“你才换多久?”梁戚越想越觉得糟心。
怎么什么事都要扯一个人情世故?怎么什么事都要考虑这样那样?
梁戚把邬献的睡衣扣上,“我去睡觉了。”
“不行,”邬献还坐在高桌上,伸手想留住梁戚,梁戚走得太快,他一抓上去,惯性牵扯,整个人都往桌外扯,一个不注意就从桌上摔下来。
邬献叫了一声,梁戚烦躁地揉额头,把他扶回卧室。
“疼,不要揉。”
梁戚在掌心揉热药油,用指腹抹在邬献的淤青上。
“这里也要抹,”邬献侧趴卧,把一边睡裤撩开,露出臀部,“都怪你。”
“我怎么你了,”梁戚戳邬献的淤青。
他哼哼唧唧扭动下半身,把脸埋到臂弯里,开始抽噎,“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你一会儿凶我,一会儿弄疼我,我给了解决方法,你还冷我,呜……”
梁戚有些头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干脆一巴掌打上去,“别装哭了。”
可以说完全没有痛感,只有触感,邬献愣了一下,喉咙在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喘。
哭和笑,偶尔是分不清的,疼痛的喘息与快意地吟息偶尔也会分不清。
梁戚不清楚有没有打疼邬献,她爬到床边,想翻开邬献,却死死翻不开,“对不起,我失态了。”
“……”邬献没说话。
卧室沉寂,窗外淅淅沥沥雨声不止,原本是宁静的白噪音,放在现在的环境里却变得聒噪。
梁戚默默挪到床头柜边,动作轻缓地翻东西,“我想我们的生活只有彼此,不想让任何人插足我的生活,把她拉黑,可以吗?”
医院有急事不会用私人通讯联系吧。
邬献没作为。
梁戚叹了口气,握住邬献的脚踝,“亲爱的,我有点生气了。”
她将它架在肩上,将人摆成一只开壳的牡蛎。
邬献唔着把脸露出来,他确实没有哭,也没有因为刚才那巴掌很恼怒,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和他颈上的小水晶一样。眸底透出计划得逞后的得意神色。
“可以再来一次吗,但是不能用力,一点力气都不能……”邬献的话被掼痛打断,他下意识地往上爬,攥着被子床单,“梁戚,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准备好?”梁戚用一只手扳住邬献的脸颊,逼迫他张开湿润的唇齿,“这难道不是你故意诱导,想得到的场景吗?”
变形的嘴唇脸颊导致无法再正常出声,声音变得异常艰难且扭曲,不断有透明的水丝从唇边滑下。
梁戚突然松手。
邬献皱着眉闭眼,听见他的手机提示音又又又响了。
他没来得及思考措施,忽然又被人拽住脖子上的链条,被迫抬头,看着梁戚一步步点开对话框,联系人主页,加入黑名单。
“可以吗?”梁戚还没有按下确认。
她应该尊重他的意见,他的想法,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她也不强求,就像以前一样,把生活分开,他的事是他的,她的是她的。
所以,她应该先问他,如果同意,她就拉黑,他不同意,她也拉黑。
邬献喉咙发干,发出的声音只有类似鸟雀濒死时的嘶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可能根本就没说话。
梁戚看了他一眼,点下确认。
她把空调被扯过来,垫在邬献身下,已经打湿了,索性就继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