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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我哥是全天（第1页）

&esp;&esp;我哥是全天

&esp;&esp;2009年的夏天好像很短，李楚楚和李知昱没有跟张小芹回湖南，也没有再离家出走去海城。生活日复一日，单调循环，似乎又拉长了对时间的感受。

&esp;&esp;张小芹一个人搭卧铺车回了湖南，留李楚楚和李知昱跟着李书良搭伙。

&esp;&esp;知道爸爸会做饭给哥哥和妹妹吃，哥哥成绩和状态都差不多回来了，会带妹妹学习，妹妹会听哥哥的话，她没什么好操心。

&esp;&esp;操心的是李书良。

&esp;&esp;在供电所生活最方便他上下班，但小小的宿舍已经住不下两个大小孩，实在没条件，亲兄妹还能凑合一下。他再糊涂也知道不能把两个不同性别的青春期小孩关在一个房间。

&esp;&esp;李知昱长得比他高，裤子淘汰下来他都不能捡来当工作裤；裤衩比他的大，李楚楚收衣服不会再弄混父子俩的；嘴唇上方也冒出细细的浅黄毛，另外问他要钱买剃须刀。

&esp;&esp;儿子的男性特征日渐明显，父亲也渐渐感觉到权力迁移的威胁。

&esp;&esp;李书良只能让他们白天来供电所吃饭，晚上再一起车他们回新家。儿子牛高马大，但还是一个未成年，总不能留小孩自己在家。

&esp;&esp;供电所的熟人见到李书良，就打趣：“李班长，当爹又当妈啊。”

&esp;&esp;李书良：“放两头牛。”

&esp;&esp;可不是放牛么，外面没草吃了才知道回家。李楚楚还没中考压力，每天想着玩。李知昱八月就要回校补课，更要抓紧时间玩。

&esp;&esp;张小芹第一次单独离家，这个家似乎陷入一个随时崩盘的状态，三个李每天都有争吵，老李嫌大李不会炒菜，大李嫌小李玩电脑时间太久，小李嫌老李做菜难吃。

&esp;&esp;李书良说：“嫌我难吃就叫你妈回来做给你们吃。”

&esp;&esp;张小芹回娘家一周，李书良第一改变口风，不再说“难吃就别吃，做给你吃还嫌七嫌八”。

&esp;&esp;李楚楚说：“你叫，我又没手机。”

&esp;&esp;看上去李书良更希望张小芹回来，毕竟有人帮他刷两下脏兮兮的工服，电工有时跟泥水工差不多，有些污渍直接用洗衣机洗不干净。他差过李楚楚刷，李楚楚每次都说刷了，李知昱还帮她作证，衣服晾干分明还是老样子。

&esp;&esp;李书良：“用新家座机。”

&esp;&esp;李楚楚：“是你说要叫她回来，我可没说。”

&esp;&esp;李楚楚已经不是爱粘妈妈的小学生，到了跟父母待久一点都嫌烦的青春期。张小芹不在，还少一个人管她，一个臭哥管着够烦了。

&esp;&esp;李知昱说：“老豆，你说牛饿了都知道自己回家，阿妈想回了自然会回。”

&esp;&esp;李楚楚在这点上跟臭哥没冲突，说：“就是。阿妈都一年没回湖南了，让她多待两天，我和我哥又不会饿死。”

&esp;&esp;但李书良会累死。

&esp;&esp;之前兄妹半走读，给他们做完晚饭，李书良还能喝口小酒，暑假的晚上还要车他们回新家，他像变相戒酒。

&esp;&esp;张小芹回娘家的第十天，李书良又换了一次口风，问李楚楚：“你妈有没有说哪天回来？”

&esp;&esp;李楚楚说：“反正哥哥回去补课前，肯定会回来。”

&esp;&esp;李书良：“八月份才补课。”

&esp;&esp;李楚楚：“她说多待几天才能值回车费。”

&esp;&esp;李书良拉不下脸主动喊张小芹回来，趁李楚楚和她打电话，“埋伏”周围，状似不经意插话：“问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李楚楚大声对着听筒讲：“妈，老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想你了。”

&esp;&esp;李书良旋即绷起脸，扬手要打她似的，手掌跟她脸颊间的空气都压缩了。

&esp;&esp;李书良讲：“我有说后面一句吗？乱讲话。”

&esp;&esp;李楚楚下意识躲了一下，见那一巴掌没落下来，又笑嘻嘻。李知昱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esp;&esp;李楚楚说：“你不在家，老豆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张小芹活过了人生的第三个本命年，早不信想念这一套，笑骂：“他就是想让我回去给他做饭洗衣服。”

&esp;&esp;李楚楚：“你在湖南也是一样干活啊。”

&esp;&esp;上一次回去，张小芹就把外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比在赤山轻松。

&esp;&esp;张小芹说：“那不一样，外婆没有你老豆气人。”

&esp;&esp;李楚楚偷瞥一眼李书良，“说得也是。”

&esp;&esp;张小芹说：“我过几天就回去，你先别告诉他。”

&esp;&esp;李楚楚窃笑，“好。”

&esp;&esp;她挂断电话，过去跟李知昱说悄悄话，用一只手拢在她的嘴巴和他的耳朵边，标准的分享秘密姿势，怕李书良看不清似的。

&esp;&esp;李书良眼神扫过来，问：“你妈跟你说了什么秘密？”

&esp;&esp;李楚楚双眼无辜地放空，说：“没有啊。”

&esp;&esp;张小芹比李楚楚预想中早回来，当然不是响应李书良的召唤，而是响应神明。李知昱准备补课备战中考，她要去状元庙求学业符。

&esp;&esp;李书良还嫌弃她迷信。张小芹说又不是给他的。

&esp;&esp;李楚楚也分到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红纸朱砂学业符，张小芹让他们放书包内袋。

&esp;&esp;她要拆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被李知昱拉掉手。

&esp;&esp;他说：“小心阿妈骂你。”

&esp;&esp;李楚楚叽叽咕咕：“我偷偷看，你不要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