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用手背小心地碰了下梁嘉年的后颈,一瞬收回,“好烫,你发烧了。”
&esp;&esp;“是吗?”梁嘉年浑身僵硬,大脑可能有些烧糊涂了,“我说怎么浑身难受,哈,原来发烧了。”
&esp;&esp;他继续干笑两声,给自己的生病胡编乱造了个理由,“可能是昨晚喝醉了在阳台睡的缘故。”
&esp;&esp;民宿旁边就有药店,周蕴陪他进去量了个体温,都快要三十九度了。
&esp;&esp;周蕴觉得去打个点滴会好一些,但梁嘉年执意要拿盒退烧药回去睡一觉。
&esp;&esp;到了民宿,梁嘉年许是烧的有些两眼昏花了,开了半天门没打开,周蕴有些担心,“要不你还是去打个点滴吧。”
&esp;&esp;周蕴这边的门开了。
&esp;&esp;宋时瑾从里面走出来,视线扫过两人,问周蕴,“怎么了?”
&esp;&esp;“小事情,”梁嘉年先开了口,恰好最后一次密码输对了,房门应声而开,他道:“我先休息了。”
&esp;&esp;周蕴拉着宋时瑾回房,关门时他瞥了眼梁嘉年的房门,目光沉沉。
&esp;&esp;直觉告诉宋时瑾,比林墨然还要不知廉耻的人出现了。
&esp;&esp;妻子太招人喜欢属实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
&esp;&esp;但这当然不能怪周蕴,毕竟跟周蕴认识的人全都对她赞不绝口,这一点宋时瑾十分清楚。
&esp;&esp;只能怪那些没脸没皮妄想觊觎别人妻子的男人。
&esp;&esp;没人教过他们礼义廉耻吗?
&esp;&esp;宋时瑾眼中的情绪在关上门的一刹那被他强行驱散,很显然,周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而梁嘉年应该也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直接提起,只会给自己添上善妒的名头。
&esp;&esp;于是只能暂且忍下。
&esp;&esp;甚至在周蕴说梁嘉年高烧的时候,他还体贴地开口,“我可以送他去医院。”
&esp;&esp;“算了,他应该已经睡了。”
&esp;&esp;周蕴有些心疼他,“我走之后你不会没休息吧?”
&esp;&esp;“刚醒,听见你的声音才出去的。”
&esp;&esp;午饭是在周佳欣推荐的小店里吃的,这是上次杨静带周佳欣来的一家小菜馆。
&esp;&esp;店主是一对聋哑夫妻,十分和善,见人就笑。
&esp;&esp;店不大,但客人不少。
&esp;&esp;两人进去时刚好还有一个空桌,周蕴拉着宋时瑾坐下,老板娘拿着菜单笑眯眯的走过来。
&esp;&esp;店里的菜份量不小,两人点了四道。
&esp;&esp;等菜的间隙,周蕴从小窗口里瞧见老板娘拿着小帕子在给丈夫擦汗。
&esp;&esp;小小的店打扫的干净整洁,里头的锅碗瓢盆但凡是能看到的,全都一尘不染。
&esp;&esp;隔壁桌的客人估计是坞乡当地人,见她盯着里面看,热情道:“干净吧,这夫妻两个在这开了十几年了,整条街属他们家最干净。”
&esp;&esp;许是打开了话头,她还给周蕴说了点店主夫妻俩的事情。
&esp;&esp;夫妻两个经媒人介绍认识的,结婚后就开了这家小店,许是怕生了孩子也是聋哑人,两人没要孩子。
&esp;&esp;这都快二十年了,两人还是这么恩爱,整条街都知道,夫妻两个从没红着脸。
&esp;&esp;周蕴听得认真,等这人收了话尾,她便有些出神。
&esp;&esp;周佳欣推荐这家饭店的用意,可能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里的口味不错。
&esp;&esp;或许还想让她看到些别的。
&esp;&esp;比如不是所有的婚姻时间久了都会变得一地鸡毛。
&esp;&esp;只是大部分和小部分,又只是恰好,她们的父母处于不怎么美好的那一部分。
&esp;&esp;人总是局限于自己看到的那部分,然后再剔除掉一些稀疏平常的例子,留下的便是不怎么好的,且印象深刻的那一小部分。
&esp;&esp;但这道理周蕴自然是明白的,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姐姐勇敢。
&esp;&esp;一颗心完完全全地交付出去,有朝一日爱变了质,周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姐姐一样坦然面对。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周佳欣:有没有可能我真的只是因为菜好吃才推荐的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