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烛望着她的背影,烛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轮廓,像是黑暗中悄然绽放的坚强花朵。
他轻声问:“能…陪我聊聊天吗?”
蝴蝶忍终于慢慢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灵动。
她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些困惑,有些探究,又似乎隐藏着某种了然和无奈:“聊天?怎么了?伤口痛得睡不着?”
“没怎么…”雪烛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上方有些昏暗的天花板,“就是…有点心烦意乱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暗潮般悄然涌上心头,淹没了方才那一点尴尬。
蝴蝶忍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他那苍白的面容,紧蹙的眉头,还有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她都看在眼里。
片刻后,她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轻又深,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无奈、心疼,还有一丝丝的包容。
她没有再走,反而轻轻拂了拂裙摆,姿态端庄而轻盈地跪坐在了床边的榻榻米上,位置离他很近。
她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抬眸看着他,紫色的眼眸清澈而专注,像是月光下静谧的湖泊:“好了好了,”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想说什么,我听着。”仿佛之前的严厉和尴尬都不曾存在。
见忍真的坐下了,雪烛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开,那只下意识想再抓点什么的手也放松了,重新落回被子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房间里只剩下烛火摇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的迷茫:“忍…你说…我这个‘柱’,真的称职吗?”
蝴蝶忍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经伤痕累累的少年,那向来带着点戏谑或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少有的脆弱和茫然。
“你啊…”忍挠了挠头,动作带着点无奈和好笑,但又混合着深深的心疼,“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情啊,雪烛?”
她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挚而直接,“你要相信你自己!从你来到鬼杀队开始,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吧?每一次接任务,哪次不是拖着没完全好的旧伤上的?现在更‘好’了,新伤摞旧伤,能活蹦乱跳地躺在这里都算你命硬,是不死小强了!”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耿直甚至有点“毒舌”,但话里的关切却沉甸甸的。
“主公大人对你的情况不知有多担心!他不止一次在我提交的关于你的伤势报告上留下过问的御笔了!还有我和姐姐…还有香奈乎…我们都很担心你,非常担心!”忍说着,目光瞥了一眼桌上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姜奶,那是香奈乎的牵挂。
提到香奈乎,雪烛的眼神动了动。
蝴蝶忍的声音放得更轻更缓,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香奈乎这孩子,她是真心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兄长来看待的。”
“姐姐也是,她早就把你视为我们蝴蝶家的一份子,是她要保护的弟弟。”说到这,她的语气罕见地停顿了一下,那双明亮锐利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犹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也低了几度,“而我…虽然…”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再次坦然地迎上雪烛的视线,带着坦诚和一点点别扭的直率:“虽然你平时是有些不着调,总是满嘴跑火车,让人想踹你一脚…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眼神异常认真,“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你很…温柔。”
她似乎不太习惯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以至于说出来时脸颊又微微红了一下。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很…安心。”这个词她说得很肯定,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
“就像…外面再大的风雨,回到家里能喝到一杯热茶那样的安心。”她有些笨拙地比喻着,却恰好描绘出一种平淡而珍贵的温暖。
雪烛怔怔地望着她,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她那直白的喜欢和安心,像一股暖流,毫无防备地冲垮了他心中翻涌的不安壁垒。
蝴蝶忍似乎想用习惯性的笑容掩饰一下此刻过于柔软的气氛,她扬起嘴角,对着雪烛绽开了一个笑容。
然而这个笑容,并非往常那种带着戏谑或公式化的温柔弧度。
窗外清冷的月光正好透过窗棂的一角,温柔地铺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烛光跳跃着,在她眼底点亮了星火般的璀璨光芒。
她微微歪着头,紫水晶般的眼眸弯成了两弯月牙,眸光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而明亮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带着清澈见底的暖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平时总是带着“人设”的微笑面具,此刻这个笑容却是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唇角上扬的弧度温柔又自然,脸颊上因为刚才的靠近和此刻的真情流露还泛着淡淡的粉晕。
这笑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雪烛心湖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感觉胸口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口直冲脸颊!
连耳根和脖颈都瞬间感觉到了滚烫的温度!
心跳如鼓般在耳边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