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的身体似乎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趴在自己腿上假寐的香奈乎躺得更舒服些——不知何时开始,在训练后的休息时间,这种放松方式成了香奈乎的习惯。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轻轻抚过香奈乎有些汗湿、贴在额角的柔软黑。
“香奈乎啊……”雪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又有些平淡的陈述,“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训练。蝶屋的每一个角落,日出前的鸟鸣,日落后的虫吟,都是她训练的见证。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了。”
“三年?!”炭治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看着香奈乎那依旧带着少女稚气的清秀侧脸,更加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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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香奈乎小姐看上去……也不大啊……”在他的理解中,三年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是漫长而辛苦的岁月。
“嗯。”雪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子另一头那两个还在“回魂”的同伴身上——善逸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像只受惊的鹌鹑瑟瑟抖,伊之助则是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泄着被打败的憋闷。
“她非常刻苦。这种刻苦,近乎苛刻。在她掌握了基础之后,训练强度和时间几乎每一天都在提升。”
他的语气里没有夸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份平静之下,却能让人想象出那三年中无数个不眠不休、汗水浸透衣衫的身影。
“所以,你看,现在她的实力就提升上来了。”
炭治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看向香奈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尊敬。
能这样坚持下来的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值得敬佩。
雪烛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呢,现在这种强度的训练,”他目光扫过场中那三个还爬不起来的少年,“对我来说很轻松,对香奈乎……其实已经用处不大了。”
“欸?”炭治郎又愣住了,“为……为什么不用了呢?”这么好的实力提升机会,难道不该更努力才对吗?
雪烛低头看了一眼趴着不动的香奈乎,她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但细密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他淡淡地说:“因为这‘点’训练强度,对她目前的境界和身体控制力,基本起不到继续拔升的效果了。”
“它变成了一种简单的体能维持和技巧巩固,但要想突破瓶颈,需要的是更高强度的刺激和……更直接的生死磨砺。”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道理,“所以,在之前的半年多时间里,她一直频繁地在执行任务,四处奔波……杀鬼。”
最后一个词落下时,缘廊下短暂地陷入一片安静,远处善逸小声的抽噎和伊之助不爽的“哼哼”声都清晰可闻。
“啊……”炭治郎终于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震惊与恍然大悟的表情。
雪烛的话像是一下子为他打开了另一扇认知之门。
他用力点头,语气变得肯定和向往:“原来是这样……实战!实战确实能更快地积累经验,在生死关头,才能真正激潜力!”
他想到了自己与下弦之伍、与各种强大恶鬼战斗的经历,每一次生死相搏后,自己的剑技和呼吸法运用都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
雪烛赞许地勾了下唇角,少年这份悟性还不错。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随意地扫过炭治郎和刚刚踉跄着走过来的善逸腰间,最后定格在伊之助背上的空刀鞘。
“对了,”雪烛换了个话题,似乎想驱散掉刚才对话带来的沉重感,“你们的日轮刀,不是都在那田蜘蛛山一战中损坏了吗?最近应该就会送来新的了吧?”
他记得蝴蝶忍提过替他们申报了修复和新锻造的请求。
“啊!”炭治郎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立刻写满了“糟糕忘了”的神情,“对!我想起来了!钢铁冢先生几天前给我来信了!说我的日轮刀重锻已经完成,就……就在今天,应该就会送到蝶屋了!”
他那封放在行囊深处、差点被遗忘的信笺内容瞬间清晰起来。
“笨——蛋!老子的刀肯定也做好了!”伊之助顶着头套得意开口,他拍着胸口嚷嚷,“那个打铁的!要是不快送来,我就去他炉子边守着,烦死他!”
“这样啊,”雪烛看着三人骤然鲜活起来的反应,懒洋洋地笑了,“是今天就能到啊。不错。”
他顿了下,看向炭治郎和善逸——伊之助那家伙精力充沛得不像刚被“蹂躏”过,“那么,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吧。日轮刀回来了可是大事,养好精神,熟悉新刀,调整状态……训练什么的,不急这一天半天。”
炭治郎一听,简直如蒙大赦,疲惫的身体仿佛瞬间注入了一丝活力,他忍不住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真的可以吗?”他偷瞄了一眼香奈乎,确认前辈的态度。
然而,那个趴在雪烛腿上、仿佛已经睡着的身影,却在“太好了”三个字落音时,突然抬起了头。